第684章 宋兵夜至,蕃帐晨降 (第1/2页)
当夜,嵬夷山带了十余名亲随,径直来到那顶白色大帐。
因为嵬夷山的特殊身份,所以嵬名保忠所统率的亲卫对他本人并未予以阻拦,但把他的亲随拦在了白色大帐外面。
「怎麽了?」
嵬名山正坐在帐中,就着盏油灯翻阅着什麽,听到弟弟进来的动静,根本就没擡头。
「兄长,对不住了。」
嵬夷山苦笑道。
随後,嵬夷山拔出刀来,挟持了嵬名山。
外面的侍卫听得动静察觉到不对劲,但嵬夷山的亲随此时也拔出了刀并退入大帐,双方对峙了起来。
此时,嵬夷山带来的十余名亲随在大帐内是占绝对多数的。
而外面虽然有嵬名山的三百亲卫,可根本没办法越过这些人把嵬名山救出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兄长,宋兵已到此地了。」
「你背着我去见了宋人?!」
「兄长!」
嵬夷山说道:「那些债利滚利还不清的,就算此番宽限了,明年呢?後年呢?横山的草场迟早要被他们收光,你的牛羊、你的部众,迟早都要变成别人的!」
嵬名山盯着嵬夷山。
「你既然已经把宋兵引到部落这里来了,我又有什麽退路可走?」
「放响箭。」
嵬夷山示意手下。
其中一人弯弓搭箭,向天上射出了响箭。
不多时,外面就开始变得混乱了。
「宋兵已将我们围住了!四面八方全是火把!」
这里要说的是,嵬名山部虽然有四万五千人,数十万头各类牲畜,但却并不是全都居住在一起的。
嵬名山自己的这处帐落,只有五千多游牧民,其中控弦之士仅千余人。
所以哪怕加上数百亲卫,能打仗也就不到两千人,面对宋军的包围处於绝对劣势。
嵬名保忠来到大帐,看到帐内外这副剑拔弩张的场景,又看着持刀挟持嵬名山的嵬夷山,顿时明白了过来。
「是你引来的宋人?!」
嵬夷山没有否认。
嵬名保忠投鼠忌器,不敢真的上前武力解救嵬名山,但却打算与来袭的宋军决一死战。
「不必去了。」
嵬名山出声阻止了他。
「宋人狡诈,他们此番围我帐落,便是要强逼我们,岂能束手就缚!」
「不束手又能如何?」
嵬名山望着嵬名保忠,最终只道:「让所有人放下兵器,不得抵抗。」
嵬名保忠张了张嘴,什麽都没说出来。
他将腰刀收回鞘中,转身大步走出帐外,向帐外的亲卫们传令:「不得抵抗!放下兵器!」
天亮之後,一切都结束了。
嵬名山所部悉数出降,游牧民牵着牛羊、驮着家当,在宋军的押送下缓缓南行。
其中老弱妇孺,会作为人质,被前往此地以南的无定河西岸游牧。
而青壮,则要留下来。
至於其他的部族,则会在嵬名山的命令下,同样南下归宋。
种谔立马於道旁,望着这支望不到尽头的队伍从面前走过。
「折兄,你且押着这些老弱妇孺归宋吧。」
折继世问道:「你呢?」
「此地地势险要,我打算在此地筑城以阻夏军,掩护嵬名山所部其余部落民归宋。」
虽然同属一个部落,但其实嵬名山所部是分成很多个小部落,散布在这一带分散游牧的,因此即便迫降了嵬名山,也不代表能收降整个嵬名山所部。
嵬名山所部其他的小部落头领,也就是那些小师,是需要时间来南下归宋的。
种谔并不担心这些小帅接到命令之後不南下,因为他们欠着党项贵族一大笔债呢,他们是真心想要归宋躲债的,所以才会跟嵬夷山密谋。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之事。
所以,他真正要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阻断夏军的追兵,让嵬名山所部其他小部落顺利归宋。
种谔给折继世指着地形,说道:「若能扼此地,则控扼三大川口。古人所谓上郡,便是说这里地势高,可以俯瞰诸郡,而其旁多沃壤,若能守住并屯田,足以省去馈饷。」
种家就是靠筑城起家的,而种谔判断也并没有错。
这里,其实就是後来大宋绥德军的治所,而眼下夏国所控制的绥州,治所是在更北面的。
而从此地顺着无定河再往北,就是宋夏战争里赫赫有名的一连串地名......永乐城、
罗兀城、米脂寨等等,只不过这些城寨现在还都没筑起来呢,尚是白地。
实际上,宋军就是靠着沿无定河一路往北筑城这一招来克制夏军骑兵的。
如果把目光放的长远点,不拘於眼前,也可以发现,种谔迫降嵬名山部之举,可以说是宋军在横山东段取得对夏战略优势的开端。
种谔既然有决心,折继世也不好多说什麽。
他是奉折继祖之命跨境出兵的,只要完成任务,然後能拿走属於折家的战利品就行。
至於功劳不功劳的,折家完全不在乎。
同样,一起出兵的种家作为友军此时想要做什麽,折家也管不着。
於是双方在此地分兵。
陆诜这边,在跟种谔谈过之後,总觉得此事尚有蹊跷,又说不清蹊跷在何处。
於是,陆洗将陕西路转运使薛向从渭州请至延州,将种谔所禀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薛向。
两人商议之後,认为还是应当稳妥行事,但这个事情得上奏朝廷,免得背锅。
陆诜认为寻常奏疏不足以尽陈利害,决定派廊延路经略安抚使司管勾机宜文字的张穆之亲自赴京,当面奏明两府相公。
然而就在他们商议已定时,种谔派出的信使到了。
「竖子!」
陆诜大怒,拍案而起。
张穆之面色微变,凑近陆诜低声问:「经略相公,何事?」
陆洗将信件掷到张穆之面前。
「种谔、折继世,未经朝旨,擅自发兵进入绥州,围嵬名山部帐落,迫降其族!」
薛向弯腰捡起信件,读了一遍。
「种谔此举虽有违军令,然嵬名山已降、绥州已复小半,此事若上奏朝廷,朝廷未必会降罪。」
「未必降罪?」陆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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