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母棺之手(下二) (第1/2页)
“两种字。”苏清晏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着那张血书,“前面是李烬的字。后面……”
她停了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女子手笔。”
“李烬的字?”沈砚拧起眉,血红的目光转向苏清晏,“你见过李烬的字?”
“见过。”苏清晏点头,“天机门旧档里有他少年时写的文章。这四字,笔锋走势一模一样。”
沈砚攥紧了那张纸,指节咔咔作响。霍斩蛟在一边冷嗤:“李烬杀你爹?就他那副德行也配?谢无咎的走狗,牙口都是借的。”
“你也知道他只是条狗。”沈砚的声音很平,平得让在场几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可狗咬死的人,也是死人。”
他站起来,把血书折好揣进怀里。正要往前走,苏清晏忽然按住他小臂。她的指尖冷得像冰碴子,力道却大得惊人。
“沈砚,星图动了。”
她没有铺星图。星图是自己浮出来的。碎星砂从她袖口流出,不是她催动的,而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拽了出来,在半空铺展成一幅浩瀚星图。北斗居中,四方星宿归位,所有星辰都在颤抖。
然后沈砚看到了。
星图中央偏西的位置,一颗赤红色的凶星正在被无数黑点包裹。那些黑点形如鸦雀,密密麻麻,将那颗凶星围得水泄不通,尖喙如钩,正在啄食。凶星表壳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形状,然后万千黑鸦同时俯冲。
“李烬!”苏清晏声音发紧,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死期三日后子时,死状……心被万鸦啄食。”
沈砚盯着星图,望气之瞳里的金焰无声地烧着。他看到了一个画面,李烬穿着金甲站在城楼上,前后左右全是兵,可那些兵突然变成黑鸦,一只只扑向他的胸膛,利爪撕开铠甲,尖喙叼出心脏。李烬的脸上不是惊恐,是愤怒,是与天争命的愤怒。
“三日后。”沈砚默念这三个字,左眼金焰猛地一跳,“今日初几?”
“初七。”温晚舟颤声回答,“三日后,初十子时。”
沈砚闭上眼,三息后睁开:“那还来得及。”
苏清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恰在这时,温晚舟走到了那口黑棺前。她咬着嘴唇,手指在金箔上来回摩挲,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沈砚,你过来。你父亲的骨灰……我帮你收。”
沈砚走过去,站在黑棺前。温晚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素白符纸,迎风一抖,那纸便舒展开来,折痕自动收拢,折成一个三寸见方的纸棺。她十指翻飞如蝶,金色气丝从金箔里抽出,缠绕在纸棺四角。纸棺浮起,棺盖无声滑开。
“把骨灰请进来。”温晚舟的声音轻而坚定,“要快。”
沈砚打开黑棺。棺内没有尸首,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是他的父亲,沈明德。沈砚伸手进去,手指触到骨灰的一瞬,整口黑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对!”顾雪蓑扑上来,灰袍鼓荡如帆,“快退!”
晚了。
温晚舟的纸棺自动扣到黑棺上方,骨灰如活物一般涌进纸棺。温晚舟想松手,十指却被金线死死缠住,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下一瞬,纸棺“腾”地燃起青色火焰!
那火没有温度,却烧得整个甬道都绿了。沈砚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撞在石壁上。他抬头去看,只见纸棺在青火中翻滚扭曲,里头的骨灰疯狂旋转,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球体。球体膨胀、收缩、再膨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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