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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一笔泼天的财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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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 一笔泼天的财富没了 (第2/2页)

  不知过了多久,周骥悠悠醒来。

    烧已经退了,又出了一身的汗,衣服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这一觉睡的不踏实,做了不少噩梦。

    梦见一个乞丐拿着烧红的铁棍绕着他跳舞,他却姿势羞耻地站着,想逃身子无法动弹,想叫却叫不出来。

    还听到很多惨叫声,让他心神不宁。

    他咳嗽了一声,疲倦地叫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女急忙走了过来:「世子爷,您醒了?」

    「来杯水。」

    周骥接过水杯,几口喝了下去,「再来一杯。」

    他连喝了三杯水,才解了渴。

    他注意到已经点了灯,自己睡的时候还有阳光,现在外面夜色漆黑。

    「什麽时辰了?」

    「世子爷,您睡了大概半个时辰。」

    「爷才睡这麽一会儿?」周骥有些意外,感叹道,「还以为睡了大半夜呢。」

    看着外面的夜色,周德兴皱眉道:「外面怎麽这麽安静?」

    外面常年守着几个帮闲,尤其是方香永,恨不得住外面的厢房。

    这个时辰,总有几个守在书房外,随时等候差遣。

    听到自己的动静,他们早该上前问安了。

    侍女低声道:「爷吃了药睡下後,那些帮闲一直没有过来。」

    「他们是没回来,还是侯爷那儿?」

    「奴婢听说他们是在二堂外跪着。」

    「那侯爷在干什麽?」周骥顿觉不妙。

    「奴婢不知道。」

    周骥急忙爬起来,刚坐起来屁股一阵针扎的疼,疼的他呲牙咧嘴,身体侧躺不敢动弹。

    侍女急忙上前搀扶:「世子爷!」

    周骥等疼的那一阵劲过去了,才扶着女人缓缓站起身,」给爷找一身衣服来,我去侯爷那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世子爷,奴婢给您准备个灯笼?」

    「不用了。」周骥已经大步出去了。

    2

    月光皎洁。

    周骥一路疾步快走,心里有些紧张。

    白天去找许克生的茬,没想到父亲生这麽大的气,显然他迁怒於自己的帮闲了。

    父亲下手黑,别动手打死几个吧?

    那些清客、帮闲不少都是自己的钱袋子,他们不能出事啊!

    周骥越走越快,最後几乎跑了起来。

    二堂前的院子里跪了一群帮闲,他们挨了板子之後已经跪了一夜。

    周骥在其中没有看到方香永,似乎少了好几个人。

    但是院子光线太暗淡,他看不清楚是少了谁,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少了。

    来不及细问,周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父亲的书房灯火通明。

    周德兴还没有睡,正在把玩一块玉,看到儿子便关切道:「骥儿,烧退了?」

    「退了,父亲。」

    「这次来的御医水平不错,」周德兴难得夸赞了一句,「说一剂药退烧,就一剂药退烧,咱记住他了。」

    周骥小心地问道:「父亲,这麽晚了,让那些帮闲回去吧?」

    周德兴揉搓着白玉,叹了一口气:「骥儿,许可生在做什麽,你不知道吗?为什麽老想着去招惹他?」

    听到许克生的名字,周骥低下头:「儿子以後不敢了。」

    他现在十分厌恶听到这个名字,听了就後背发凉,心脏跳的不舒服。

    周德兴冷哼道:「老子才知道,开春的时候,你竟然找了几个婊子去勾引许克生?」

    周骥陪着笑道:「父亲息怒,儿子,儿子和他闹着玩呢!」

    周德兴摇头叹息,」你还嘴硬?你就是想毁了他的名声。」

    周骥嘿嘿笑道:「坏了名声又不影响他行医。」

    周德兴冷哼一声道:「你用这种损招坏了王亦孝的前程,你以为凉国公不知道、不介意?」

    周骥缩缩脖子,「一个给事中罢了?」

    「罢了」?」周德兴被气笑了,「江夏侯府以後要败在你手里了!」

    周骥有些尴尬:「父亲,那不至於。」

    「不至於?」周德兴轻蔑地笑了笑,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有脑子吗?」

    周德兴已经得到了消息,王亦孝昨天离京去了襄阳教书去了。

    那可是人中龙凤,凉国公着重培养的第三代中的一员,未来的二品大员,现在沦落为教书先生。

    这都是拜自己的儿子周骥所赐。

    凉国公未来的一枚棋子被毁了,他能不介意?

    凉国公何曾这麽大度过!

    不过是现在勋贵面临陛下的威压,不敢内讧罢了,不然凉国公早就一巴掌抽过来了。

    这个代价已经储备下了,周德兴在头疼如何付、什麽时候付。

    周德兴虽然从龙很早,即便不看爵位,单论在朝堂、在军中的威望,他都无法和战神蓝玉相比。

    何况蓝玉还是皇室的姻亲。

    江夏侯府只有赔罪、出血,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

    ~

    周骥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方香永呢?」

    「打死了。」周德兴冷哼道。

    「父亲!」周骥不敢置信,「真的打死了?」

    周骥以为老子说的是气话,急忙陪着笑说道:「父亲!您放心!以後儿子一定严管这些坏坯子,绝不让他们胡来!他们再胡说,儿子就大耳刮子抽他们!」

    周德兴冷哼一声:「老夫已经查明了,坏了王亦孝前程的主意是他出的,摄你去报复许克生的也是他。」

    「这种带着主子朝沟里跑的奴才,不打死留着干嘛?供起来?!」

    周骥心疼的跳脚,大叫道:「爹啊!您,您糊涂啊!」

    周德兴牛眼一瞪,呵斥道:「你说什麽?!混帐玩意,你皮痒痒了?!」

    「八千贯!」周骥气的团团转,心疼的脸都扭曲了,「爹!八千贯啊!我的亲爹哎!」

    「什麽八千贯?」周德兴来了关注的兴趣。

    这麽大数额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终於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不成器的蠢儿子。

    周骥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方香永接了一个官司,族人要争夺寡妇的嫁妆、家产。方香永估算,这些财产差不多合计八千贯。」

    嘶!

    周德兴手一哆嗦,白玉掉在了桌子上,惊叫道:「这麽多钱?!」

    他这才发现,一笔泼天的财富可能要飞了。

    就因为他打死了一个不起眼的清客!

    方香永这个牵线的死了,再派人去就麻烦了,和方香永一样奸诈、黑心又懂大明律的人才也不好找的。

    周德兴十分不满,抱怨道:「这贼厮,打死他的时候他怎麽不说?要是说了,老子肯定放过他的。」

    周骥心疼的直哆嗦,忍不住抱怨道:「那您老也没问他啊?」

    周德兴一拍桌子:「老子问他一个下三滥?老子亲自下令打死他,就是给他脸了!」

    周骥叹息一声,人都没了,还是想想派谁去接手吧,万一还能继续呢。

    周德兴心疼这一大笔钱,又指着儿子怒骂道:「你个孽障!这麽大的一笔财,你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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