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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5章 破虚之瞳,洞穿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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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5章 破虚之瞳,洞穿迷雾 (第1/2页)

    雾很大,大得不像话。

    这雾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从林子里渗出来的。一点一点,一缕一缕,从地底冒出来,从树皮里挤出来,从每一片叶子的纹路里钻出来。灰白色的雾,带着点黏糊糊的湿气,钻进你的鼻子,你的喉咙,你的肺。吸一口,甜的;再吸一口,苦的;第三口下去,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秦九真说,这地方叫“鬼哭林”,好名字。因为进了这林子的人,最后都在哭。要么哭自己,要么哭别人。哭完了,就永远留在这儿,跟那些雾混在一起,成了雾的一部分。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很亮,在雾里看过去,像两盏被水汽包裹的小灯笼。那是一种奇怪的金色,从瞳孔深处透出来,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燃烧。这不是普通的眼睛。七天前,他的眼睛还黑得像墨,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双眼睛有一个新名字,叫破虚玉瞳。

    名字是秦九真取的。楼望和说太中二了,像个网文里的设定。秦九真一脸认真:“你就是个网文里的人,别不承认。”楼望和想了想,居然觉得有道理,就不再反对了。

    “左边有东西。”楼望和突然停下。

    沈清鸢在他身侧半步处,闻言也停了下来。她穿着件月白色的短打,袖口用布条缠得紧,腰间挂着那尊弥勒玉佛。玉佛的光泽黯淡了许多,但这会儿,在雾里,反而显出一种温润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亮。像一块被盘了几十年的老玉,不耀眼,可你就是没法忽略它。

    “什么东西?”沈清鸢问。

    楼望和没回答,只是眯起眼睛。他左眼的金色光芒一下子暴涨,瞳孔深处那团火苗似的金光,活了一样在跳动。看的时间久了,你会觉得那不是眼睛,是一面映着金色雾气的湖。湖底有风,风里有字。

    “一棵树。”他说,“活得不像树。”

    秦九真从后面挤上来,手里拎着一把黑乎乎的短柄锤子。锤子不大,锤头上却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也不擦。他歪着脑袋朝左边张望,雾太浓,除了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见。

    “树还能不像树?难道像你楼大少爷,站着说话不腰疼?”秦九真撇撇嘴。

    楼望和没理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子,手腕轻轻一抖。石子破开雾气,带着细微的破风声朝左前方飞去。三秒之后,极轻的一声“笃”,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紧接着,雾里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从树皮里挤出来的,沙哑,潮湿,带着点木头渣子味儿。

    秦九真的脸色变了。

    “真他妈有东西。”他把锤子横在胸前,背靠向楼望和。他的背很宽,像一堵小型的墙。三个人迅速靠成一个三角形,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雾更浓了。

    那笑声又响起来,这次换了位置,从右边,紧接着又到了后边。飘来飘去,忽远忽近,像一群孩子在玩捉迷藏。可这林子里没有孩子,只有雾,只有树,只有那些把命丢在雾里的人留下的残影。

    “装神弄鬼。”沈清鸢冷哼一声,左手结了个印,轻轻按在腰间玉佛上。玉佛表面亮起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纹,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那光纹碰到雾气,发出极其微弱的“滋滋”声,像是冷油滴进了热锅。

    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四周的树开始动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动。那些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树皮上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每一张脸都张着嘴,无声地呐喊。树枝像无数枯瘦的手臂,从雾里伸出来,朝三人抓去。

    “躲!”楼望和大喊一声,一把抓住沈清鸢的手腕,朝右前方翻滚过去。秦九真动作也不慢,一锤子砸断两根最先伸到眼前的树枝,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身后偷袭的树藤。

    三人重新站起来时,刚才站的位置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树根和藤蔓覆盖。那些树根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蠕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秦九真喘着粗气,“树成精了?”

    “是雾里的东西在操控这些树。”楼望和盯着雾深处,声音很稳,“我的破虚玉瞳能看见。雾里有十二道很细的黑线,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缠在这些树的根上。像提线木偶一样。”

    沈清鸢闻言,立刻明白了:“有人在用邪术控林。这是黑石盟的‘鬼哭阵’。”

    “鬼哭林,鬼哭阵。”秦九真啐了一口唾沫,“这帮人的取名水平怎么跟我一样。”

    楼望和没空跟他贫。他左眼金光大盛,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那是破虚玉瞳进化后新出现的东西,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他转动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的雾层。十二道黑线,像十二条蠕动的水蛭,从雾最深处的十二个方向延伸出来,分别缠在十二棵老树上。

    “清鸢,用玉佛之光,护住我们三个。”楼望和说,“九真,你给我争取三分钟。”

    “你要干什么?”秦九真问。

    “我去拔线。”楼望和已经冲了出去。

    沈清鸢来不及多想,双手结印,将弥勒玉佛捧在掌心。玉佛光芒大盛,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光罩,把秦九真护在中间。秦九真也没闲着,挥舞短锤,将四面八方袭来的树枝一一击碎。他的力量很足,锤风到处,碎木横飞。但那些树枝仿佛无穷无尽,断了又长,长了再断,光是防守就已经让他青筋暴起。

    楼望和冲进了雾里。

    雾更浓了,像白色的泥浆,糊在他的脸上、身上。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丝线擦过他的皮肤,阴冷、黏腻,带着一股腐肉的气味。但他看得见。破虚玉瞳的光芒刺破迷雾,让每一道黑线的走向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

    “三分钟。”他对自己说。

    楼望和一个侧身,避开一根几乎贴着他喉咙扫过的树藤,紧接着腾空而起,踩着一根横在半空的粗枝借力,跳向最近的一棵被黑线缠绕的老树。他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大小的玉片。那玉片是秦九真搞来的“雷玉”,成色不高,但里面封着一丝极纯的玉气,配合破虚玉瞳的瞳力,能暂时切断黑线与树的联系。

    第一枚玉片出手。

    玉片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精准地打在树干上那道黑线的节点处。一声极轻的“啪”,黑线断裂,那棵老树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树皮上的人脸全部消失。断掉的黑线像受惊的蛇,猛地缩回雾里。楼望和没有停留,借着反震之力跳向第二棵树。

    “二!”

    第二枚玉片飞出,又准又狠。

    然后是第三枚。

    三分钟不到,十二道黑线被他切断了五道。雾明显稀薄了一些,那些疯狂攻击沈清鸢和秦九真的树枝也变得迟缓了不少。但楼望和的消耗同样巨大。他的眼睛开始发酸,瞳孔里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像风中的烛火。破虚玉瞳的瞳力不是无限的,用得越狠,反噬越大。七天前刚进化完那会儿,他只用了三十秒,结果吐了三大口血,在床榻上躺了三天。而现在,他已经强撑了将近三分钟。

    第六道黑线的位置有点刁钻,藏在两棵交缠生长的树中间,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毒刺藤。楼望和深吸一口气,一个纵跃,左手抓住高处一根横枝,右手捏着第六枚玉片,仗着破虚玉瞳的洞察力,在毒刺藤之间找出一条只有拳头宽的缝隙,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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