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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三玉共鸣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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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3章 三玉共鸣惊天地 (第1/2页)

    玉麒麟趴在地上,喘得像只破风箱。

    它那身原本流光溢彩的鳞甲,此刻焦黑了大半,几处伤口深可见骨,渗出暗金色的血液。上古玉兽的血,一滴落在石面上,便凝结成一颗鸽血红的玉珠,滚了两滚,停在楼望和脚边。

    楼望和弯腰捡起来,攥在手心。珠子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你别死啊。”他蹲下来,伸手拍了拍玉麒麟的脑袋,“你死了谁给我带路?”

    玉麒麟掀了掀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是在骂人。

    沈清鸢跪坐在不远处,弥勒玉佛捧在掌心,佛面上的光泽黯淡得几乎要熄灭。她用拇指摩挲着佛像的眉心,那是秘纹最密集的地方,平时温热如肌肤,此刻却冷得像一块寻常石头。

    “它不亮了。”沈清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望和,玉佛不亮了。”

    楼望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的透玉瞳从圣殿崩塌后就一直模糊,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整个世界只剩轮廓,颜色全都失了真。他伸手覆在沈清鸢的手背上,连她的手也是模糊的,只能感觉出指节冰凉,在微微发颤。

    “会亮的。”他说,“我眼睛都还没瞎透,你的佛急什么。”

    沈清鸢抬头看他,想笑,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她知道他在硬撑。透玉瞳失明的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他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门在哪儿?”

    那是楼望和这辈子第一次承认自己看不见。

    秦九真蹲在洞口,拿一截枯枝拨弄着地上的碎石。外面是昆仑玉墟的荒原,夜风卷着沙粒打在岩壁上,沙沙地响,像有成千上万条蛇在爬。他拨了半天,忽然开口:“我饿了。”

    楼望和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饿了。”秦九真把枯枝一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从圣殿塌了到现在,两天了,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你俩一个瞎了一个聋了似的,我再不喊饿,咱们仨就得一起饿死在这破山洞里。”

    楼望和被他逗乐了,一笑牵动胸口的内伤,咳了两声,嘴里泛上一股铁锈味。他咽回去,摆摆手:“行,你去找吃的。别走远,外面不太平。”

    秦九真拎起背包往外走,走到洞口又回头:“楼望和,你那眼睛要是真瞎了,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偷你原石了?”

    “你敢。”

    “我敢得很。”秦九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钻进夜色里。

    洞里安静下来。沈清鸢把弥勒玉佛贴在胸口,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楼望和听着她的呼吸声,还有玉麒麟越来越微弱的喘息,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摸出那颗玉麒麟的血珠,贴在眉心。透玉瞳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痛,像有人拿针在扎。他没躲,咬着牙受了。痛过之后,眼前模糊的光影里,隐约多了一丝金色的轮廓。只是一瞬,又没了。

    “老头。”他对着玉麒麟的方向喊了一声。

    玉麒麟哼了一声。

    “你跟我说说,三玉共鸣到底怎么弄?夜沧澜那老东西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你听见了吧?他说龙渊玉母需要三玉共鸣才能唤醒。可我们现在这德行,别说共鸣了,连喘气都费劲。”

    玉麒麟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望和以为它又昏过去了,它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你以为……三玉共鸣是什么?是摆个阵、念个咒,三样东西凑一块儿就行?”

    “不然呢?”

    “三玉共鸣,是三条命往一块儿凑。”玉麒麟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楼望和的心口,又指了指沈清鸢怀里的玉佛,最后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道快要熄灭的玉纹,“你、她、我。透玉瞳、弥勒玉佛、玉麒麟的灵核。三样东西,缺一不可。而这三样东西要共鸣——”

    它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洞外的冷月。

    “得先碎一回。”

    “碎?”

    “透玉瞳碎,玉佛碎,我的灵核碎。碎干净了,才能融到一起。融到一起,才能重生。”玉麒麟趴回去,尾巴无力地拍了一下地面,“你舍得吗?她舍得吗?我舍得吗?”

    楼望和没说话。

    他当然舍不得。透玉瞳是楼家几代人的心血,是他从缅北一路走到昆仑的依仗。没了透玉瞳,他楼望和算什么东西?一个曾经赌出过满绿玻璃种的运气好的人?一个连门框都看不见的瞎子?

    沈清鸢的弥勒玉佛是沈家灭门后仅剩的遗物。她父亲临终前把玉佛塞进她怀里,只说了一句“别让它落到黑石盟手里”就咽了气。那尊玉佛陪她走过滇西的矿洞、东南亚的玉市、昆仑的荒原,是她全部的过去和唯一的念想。碎了?她肯?

    楼望和正想着,沈清鸢忽然开口。原来她没睡。

    “我听见了。”她坐直身体,把弥勒玉佛举到眼前。洞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佛面上,佛像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竟像活了一样,在微微变化。她盯着那抹笑,盯了很久。

    “我爹死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亮。”她忽然说起不相干的事,“他胸口被人捅了三刀,刀刀避开要害,就吊着一口气等我。我赶到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这尊玉佛,塞给我,说了那句话,然后就没了。他的手从我脸上滑下去的时候,还是热的。”

    她的声音很平。但楼望和听得出来,那底下压着滚烫的东西,像岩浆在薄薄的地壳下面翻涌。

    “望和,你知道吗,这一年多我恨过很多人。恨黑石盟,恨夜沧澜,恨那些见死不救的所谓正道玉商。恨我爹,为什么非要把玉佛留给我,让我这辈子都得背着这尊佛活。”

    她顿了顿。

    “可恨到最后,我发现我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没本事。恨自己除了拿着这尊佛到处跑,什么都做不了。”

    她把玉佛放在膝头,手掌覆在上面。

    “如果碎了它能让我做点什么——那就碎了吧。”

    楼望和伸手去握她的手。这一次他摸得很准,五根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攥得紧紧的。他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他从小就不会说漂亮话,不然楼和应也不会总骂他“闷葫芦”。他只说了一句:“碎了之后,我赔你一尊新的。”

    沈清鸢笑了。这回是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钻。

    “你拿什么赔?你那些赌石的家当全在东南亚,现在回去拿?来得及吗?”

    “来不及就欠着。”楼望和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楼望和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接着还。”

    洞口的碎石响了一声。秦九真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兜子野枣和几块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根茎。他站在洞口看着两个人手拉手坐在月光里,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出去找吃的,你俩在这儿谈情说爱?”他把野枣往地上一扔,“行,真行。我真是欠你们的。”

    楼望和松开手,捡起一颗野枣塞进嘴里,酸得皱起整张脸。秦九真看他那副样子,又气又笑,蹲下来也开始啃枣子。

    就在这时候,玉麒麟动了。

    它的额头上,那道快要熄灭的玉纹忽然亮了一下。很短暂,很微弱,像风中残烛最后的一次跳动。但楼望和感觉到了——他眉心的血珠同时灼热起来,一种奇异的牵引感从玉麒麟的方向传来,沿着他眉心往下走,钻进胸口,停在心脏的位置,然后不再动了。

    “怎么了?”沈清鸢看出他脸色不对。

    楼望和捂着胸口,感受着那个位置传来的细微脉动。那脉动和玉麒麟的呼吸同频,和他的心跳同频,和沈清鸢的呼吸也同频。三样东西,在同一个节奏上跳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余音在身体里回荡了很久。

    “它好像……在等什么。”楼望和说。

    玉麒麟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又看着沈清鸢,最后把目光落在她膝头的弥勒玉佛上。

    “三天。”它说,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三天之内,找到一处玉脉汇聚之地。我需要玉气养伤。她需要玉气激活玉佛。你——”

    它看着楼望和。

    “你需要玉气把透玉瞳的碎片重新凝起来。你刚才感觉到的那个东西,就是透玉瞳裂开的第一道缝。”

    楼望和愣住。

    “碎了?”

    “碎了。”玉麒麟点头,“那颗血珠里的玉髓渗进了你的瞳脉,把原本浑然一体的透玉瞳撑出一道裂缝。好事。”

    “好事?”

    “不破不立。”玉麒麟说完这四个字,又趴了回去,不再理他。

    楼望和坐在原地,摸着眉心那颗血珠贴着的位置。透玉瞳里那种模糊的痛感还在,但痛感之下,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那感觉很难形容——像在一片漆黑里,忽然多出一根极细极细的线,线的那头拴着什么,只要他用力拽,就能拽出点光亮来。

    “秦九真。”他喊了一声。

    秦九真抬头,嘴里还嚼着半个枣:“干嘛?”

    “明天往东走。我感觉那边有东西。”

    “你确定?你眼睛都——”

    “确定。”楼望和站起来,把沈清鸢也拉起来,“透玉瞳虽然碎了,但它留了一根线给我。我能顺着这根线走。”

    秦九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把剩下的枣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行吧。反正我这条命也卖给你了。往东就往东。”

    第二天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昆仑玉墟的荒原在晨曦中一寸寸亮起来。赭红色的砂土、灰白色的碎石、远处连绵的雪线,还有砂土上偶尔露头的原石表皮,在渐强的光线里一点点显出各自的颜色。楼望和走在最前面,眼睛虽然还是模糊的,但眉心那道细线牵引着他,每一步都踩得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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