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娜塔莎的手段 (第1/2页)
“她人呢?”李山河把信放回信封,抬头问田玉兰。
“早饭后说去省城办点事,箱子没带,衣服少了两套。”田玉兰将围裙挂回门后,“她没跟我说去哪儿,倒是问过北京的火车票怎么走。”
赵刚把门口的行李登记翻了一遍,“车票是她自己买的,没叫司机送,鹿场的人看见她坐上了去省城的客车。”
李山河拨通娜塔莎留下的号码,对面一直无人接听。他没有追着再打,转而问赵刚,“她走之前拿了什么?”
“一只小皮包,护照,现金,还有一把短枪。枪是她自己的,登记过。”
“她在朝阳沟住了这么久,旧部的消息查到多少?”
赵刚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抄录件,“最近三天,她借瓦西里旧线联系过两个人,一个在莫斯科,一个在北京。北京那人只知道姓罗,给过她一处安全屋地址。”
“把能查的线索交老周,先确认她落脚的位置,别派人上去抓她。”
田玉兰拿起桌上的信封,翻过来又放下,“她不是去找人打架吧?”
“她要真想打,信里不会只写这一句。”李山河站起身,“您别替她担心,电话接通后我会问清楚。”
北京城里,娜塔莎坐在一间旧公寓的客厅,桌面上摊着三封俄文信件和一张折过的城市地图。她用铅笔在地图边缘画了两条线,将地址和联络时间抄进本子。
门外有人敲门,节奏是两短一长。
娜塔莎把本子合上,走到门后问,“谁?”
“送水的。”
“我没订水。”
门外的人没答,门缝下滑进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瓦西里旧部的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
娜塔莎用鞋尖把纸条挑进屋,隔着门问,“谁让你送来的?”
“一个姓罗的人,他说你知道怎么联系安东。”
“我知道的事比他多。”娜塔莎拉开门链,门外的年轻人把一只布袋放到地上,“这是什么?”
“罗先生让我交给你。”
“拿回去,告诉他,东西要送就亲自来。”
年轻人转身下楼,娜塔莎没有去追,等脚步声离远,才叫出安全屋里藏着的旧线人。
“楼下那个人认出来了吗?”
“认得,姓杜,过去给安东管过车,前年进了远东贸易公司,后来失踪。”
“他送的东西不能留,拿纸袋包起来,交给房东转给警察。”
线人看着桌上的地图,“安东的人已经进北京了?”
“至少有两个,另一个在站台附近接应。我要找的不是他们,是给他们开路的人。”
“你一个人去会出事。”
“我没说一个人去。”娜塔莎拿起电话,按下纸上最后一组号码,“让老周的人来,把这间屋的后门打开。”
李山河赶到哈尔滨办公室时,老周的电话已经打进来。
“娜塔莎在北京,自己进了旧安全屋,情报线确认她正在查安东派来的人。”
“她有没有报具体计划?”
“没有,她只说不需要你派人接她,问我能不能保证安全屋周围不惊动普通人。”
“我派赵刚过去。”
“别急,她不愿意让你的人露面,安全屋是她家的旧资产,屋里有备用通道,过去连苏方调查人员都不知道。”
“她想做什么?”
“她没明说,只留下了一个地址和两个名字,咱们的人正在确认。”
李山河把手指按在桌沿,“查清身份,先确保她能撤出来,她要是想拿人,至少让专业人员在附近。”
老周答道,“我会安排联络员接应,你也别把事情说成她在胡闹,她手里那条旧网,咱们有些地方还够不着。”
娜塔莎在安全屋里等到天黑,才换上深色外套,挎着一个旧相机包出了门。她没走正门,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储物间,推开一扇贴着木板的窄门,穿过后巷进了隔壁楼。
街对面,穿灰大衣的男人把报纸折成两半,露出一块表盘。娜塔莎从橱窗的反光里看见了那块表,转进街角后又绕回原路。
男人没有跟上,另一个戴围巾的人却从公用电话亭出来,朝她消失的方向走去。
娜塔莎进了面包店,向店主买了两只黑面包,又把其中一只放在门口的木箱上。
“姑娘,你的面包落了。”
“留给门口那位老人吧,我不饿。”
她从后门出去,绕到公寓院墙外,看到一辆旧伏尔加停在路口,车里没人,后座压着一顶男式礼帽。
娜塔莎没靠近车辆,抬手敲了敲隔壁修鞋铺的窗。店主把门开了一道缝,“你找谁?”
“我找罗先生,他说今天能告诉我安东在哪儿。”
“罗先生没来。”
“那就把这句话转给门口那辆车里的人。”
店主往街口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车里的人拿走了我家的门牌,又把钥匙送进这条街,别装得比我糊涂。”
店主关上门,娜塔莎转身回到安全屋,刚进客厅,电话铃便响了。
她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娜塔莎小姐,安东想见你,今晚十一点,西站货场,带上你父亲的文件。”
“你是谁?”
“一个替他办事的人。”
“替他办事的人,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敢报?”
“你到了就知道。”
娜塔莎把听筒放回去,桌上那三封信被她分成两摞,标有安东签名的信压在最上面。她从抽屉取出一卷磁带,插进录音机,试过录音后,抬手关掉了房间灯。
十一点前,安全屋的后门传来三声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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