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书生周文牵旧祸 (第1/2页)
三月二十七日。
长安城东,细雨绵绵。
萧聿站在德发绸缎庄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绸缎庄已经关门三天了。
门口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京兆尹的官印。
孙德发还在特别稽查司关着。
店里的伙计们也都散了。
只剩下这座空荡荡的铺子,在雨中沉默。
萧聿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店里很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光。
他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黑暗。
店里和他上次来时一样,柜台、货架、成匹的绸缎,都还在原处。
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走过去。
走到柜台后面。
柜台下面有几个抽屉,他一一拉开。
里面是一些账本、票据、零碎的银钱。
他翻看那些账本。
账本很厚,记着每一天的进出账目。
他找到十年前的账本。
一页页翻过去。
三月,初九,王姓商人,买绸缎五匹,付银十两。
三月,十一,李姓商人,买绸缎三匹,付银六两。
三月,十三,张姓商人,买绸缎四匹,付银八两。
和赵凌云查到的账目一模一样。
他继续往后翻。
三月十四,没有异常。
三月十五,没有异常。
三月十六——
他的手停住了。
三月十六,夜,有客来访,买绸缎十匹,付银二十两。
没有姓名。
只有“有客来访”四个字。
那是林梓榆。
他来买绸缎的那天晚上。
萧聿看着那行字。
十匹绸缎,二十两银子。
买那么多绸缎做什么?
送礼?
送给谁?
他继续往后翻。
三月十七,没有异常。
三月十八,没有异常。
三月十九——
他又停住了。
三月十九,夜,有客来访,取走绸缎十匹。
又是“有客来访”。
没有姓名。
取走绸缎十匹。
和前天买的正好对上。
林梓榆买了绸缎,两天后又来取走。
他根本没把绸缎带走。
他只是放在店里。
等着别人来取。
萧聿合上账本。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店里除了绸缎,什么都没有。
那些绸缎,早就卖光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
他走到库房门口。
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库房里堆满了成匹的绸缎,和上次来时一样。
他走到那堆杂物前。
杂物还在。
破旧的麻袋,烂掉的木箱,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蹲下身,一件件翻看。
破麻袋,空的。
烂木箱,空的。
碎布头,烂棉花,生锈的铁钉。
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身。
正要离开,脚下忽然踩到一个东西。
他低头。
是一块青砖。
青砖和别的砖不一样,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像是被人经常踩踏。
他蹲下身,把青砖拿起来。
青砖下面,是一个小洞。
洞里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盒。
和胡大院子里那个木盒一模一样。
和孙三家里那个木盒一模一样。
萧聿拿起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泛黄,没有落款。
他抽出信纸。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王兄、李兄、张兄:三日后老地方见。东西已备齐,望兄等守诺。事成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
林梓榆写给那三个商人的信。
三日后老地方见。
那三个商人,都去了那个老地方。
然后他们都失踪了。
萧聿握紧那封信。
他把信贴身收好。
然后,他走出绸缎庄。
门外,雨还在下。
他站在雨中,看着那扇门。
门后是那座空荡荡的铺子。
铺子里藏着这封信。
藏了十年。
现在被他找到了。
三月二十八日。
特别稽查司。
萧聿把信放在桌上。
上官拨弦拿起信,看了一遍。
“林梓榆写给那三个商人的信。”她道,“约他们三日后见面。”
“他们都去了。”萧聿道,“然后都失踪了。”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那封信。
信纸和胡大、赵五的那两封,一模一样。
纸张、墨迹、笔迹,都是同一个人。
“林梓榆约他们见面,是为了什么?”她道。
萧聿摇头。
“不知道。”他道,“但肯定和那把刀有关。”
上官拨弦走到窗前。
窗外,雨还在下。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
那把刀杀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三个商人中的两个。
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是没去赴约?
还是去了,但没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只要能找到那第三个人,就能知道真相。
“查。”她道,“查那三个商人的家人、朋友、生意伙伴。看有没有人知道他们当年去了哪里。”
“是。”
三月二十九日。
赵凌云那边有了新发现。
“长公主。”他道,“那三个商人,有一个共同的朋友。”
上官拨弦看着他。
“谁?”
“一个叫‘周文’的人。”赵凌云道,“三份失踪案的卷宗里都提到,他们失踪前,都和一个叫周文的人见过面。”
“周文是什么人?”
“一个书生。”赵凌云道,“十年前在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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