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书生周文牵旧祸 (第2/2页)
里小有名气,写得一手好字,经常给商家写招牌、写对联。那三个商人的店里,都有他写的匾额。”
“这个周文现在在哪?”
赵凌云摇头。
“不知道。”他道,“十年前他突然就消失了,和那三个商人失踪的时间差不多。”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周文。
十年。
和那三个商人一起消失。
是死了?
还是逃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周文,一定是关键。
“查周文的底细。”她道,“查他十年前住在哪里,做什么营生,有没有家人朋友。”
“是。”
三月三十日。
萧聿来到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很旧,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上长满青苔。
周文十年前就住在这里。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刘,头发花白,背有些驼。
看到萧聿,她愣了一下。
“这位公子,找谁?”
萧聿亮出腰牌。
“长安县尉,查案。”
刘老太太把他让进屋。
屋里很破,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萧聿在凳子上坐下。
“刘大娘。”他道,“十年前,有个叫周文的书生租过您的房子?”
刘老太太想了想。
“有。”她道,“他租了三年,写得一手好字,人也和气。后来突然就不见了,还欠着一个月房租呢。”
“他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老太太努力回忆。
“异常……”她道,“他失踪前几天,好像有心事,总是坐在院子里发呆。有一次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他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刘老太太道,“我等了几天,不见人,就去报官。官府的人来看了,说没线索,就不了了之了。”
萧聿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一角种着一棵槐树,槐树下面有一块石板。
他走过去。
蹲下身。
石板下面,会藏着什么?
他用力掀开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个小坑。
坑里什么都没有。
但坑底的土,颜色比周围的土深。
像是埋过什么东西。
萧聿看着那个坑。
周文在这里埋过东西。
然后他走了。
再也没有回来。
他埋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东西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周文宁愿埋起来,也不带走。
萧聿站起身。
他走出院子。
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槐树的声音。
他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在阳光下沉默着。
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
窗户上的纸也破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屋子。
周文不会回来了。
他把秘密埋在了槐树下。
然后他走了。
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三月三十一日。
特别稽查司。
萧聿把槐树下的发现说了一遍。
“周文在那里埋过东西。”他道,“但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被取走了?”
“坑里的土。”萧聿道,“颜色比周围的土深,说明埋过东西。但坑是空的,说明东西被取走了。”
“谁取走的?”
萧聿摇头。
“不知道。”他道,“可能是周文自己,也可能是别人。”
上官拨弦沉默。
她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几个小吏正在清扫落叶。
她看着那些落叶。
落叶一片片落下,被扫成一堆,然后装进筐里,运走。
就像那些死去的人。
被时间掩埋,被遗忘。
她转过身。
“查周文的笔迹。”她道,“看他有没有写过什么东西。”
苏星河推了推眼镜。
“长公主。”他道,“周文的笔迹,我这里有一份。”
他从一堆卷宗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
“这是十年前从德发绸缎庄搜出来的。”他道,“是周文给孙德发写的招牌字。”
上官拨弦接过那张纸。
纸上写着四个字——“德发绸缎”。
字迹工整,笔力遒劲。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张纸放下。
“和那封信的笔迹对比过了吗?”
苏星河点头。
“对比过了。”他道,“不一样。”
上官拨弦看着他。
“那封信的笔迹,是林梓榆的。”
“周文的笔迹,和他的完全不同。”
上官拨弦沉默。
周文不是林梓榆。
那他是什么人?
他和那三个商人有什么关系?
他和林梓榆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周文一定知道什么。
知道那三个商人去了哪里。
知道那把刀杀了谁。
知道林梓榆的秘密。
可惜他消失了。
十年前就消失了。
和那三个商人一起。
四月一日。
长安城东,春意渐浓。
柳条巷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摆。
萧聿站在胡大的院子门口。
院子还封着,封条已经有些旧了,在风里轻轻飘动。
他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
那堆杂物还在,只是落了一层灰。
他走到那堆杂物前。
蹲下身。
一件件翻看。
破旧的桌椅,生锈的铁器,缺了口的瓷碗,烂了一半的书籍。
他看得比上次更仔细。
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都不放过。
他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