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7章 酸菜汤掌勺毒翻一桌 巴刀鱼端锅 (第1/2页)
巴刀鱼觉得自己可能起猛了。
他蹲在灶台前,左手握锅铲,右手按着一块正在砧板上疯狂扭动的五花肉。那肉白白胖胖,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像条活鱼似地啪啪拍着案板,溅起来的生油点子糊了他一脸。他回头冲外屋喊:“酸菜汤!你他妈的买块肉怎么还买带脾气的?这玩意儿比我上次在菜市场见的那条跳缸的鲈鱼还能蹦!”
外屋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响,像有人掀了桌子,然后是酸菜汤扯着嗓子回骂:“什么带脾气!那叫活性!黄片姜说了,越新鲜的食材越有灵性,灵性越足,做出来的菜越能引动玄力!你别不识货,那猪肉是特供的,一头猪就出二两这种‘跳跳肉’!”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那块还在挣扎的肉,叹了口气:“灵性没看出来,脾气是真大。这哪是二两肉啊,这是二两祖宗。”
他抄起旁边的厚背菜刀,刀身上隐隐浮着一层淡青色的气。那气顺着刀柄爬到他手腕上,温温的,像冬天捧了杯热茶。自从上回在城西废楼里硬扛了食魇教那碗“怨气羹”之后,他这厨道玄力又涨了一截,切菜的时候刀都自带风。可这风对砧板上的“活祖宗”没用。那肉还在蹦,蹦得砧板都歪了。
“老子不伺候了!”巴刀鱼把刀一扔,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后厨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一颗脑袋探进来。是娃娃鱼。她扎着两根乱糟糟的羊角辫,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的面粉,鼻尖上一点白,像只偷吃没擦嘴的小猫。
“巴哥,外面来了三桌客人,都点小炒黄牛肉。我看了下,那三桌人不对劲。有个男的从进门到现在,眼珠子一直盯着后厨,像是在等什么。”娃娃鱼小声说,眼睛却往砧板上瞟,“咦,这肉怎么还在动?活的?”
“死的。”巴刀鱼没好气,“比死的还难搞。行了,你先出去盯着,我马上炒菜。”
娃娃鱼“哦”了一声,缩回头去。门帘落下时,巴刀鱼听见外头有人拍桌子喊:“老板呢?还上不上菜了?再不上菜,把你家破店砸了!”
巴刀鱼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这人在城中村混了这么多年,穷归穷,怂归怂,但最听不得“砸店”两个字。这店是他妈留给他的,虽说门脸破得跟被风吹歪的纸糊灯笼似的,但那是命根子。
他转身走回灶台,瞪着那块还在微微抽搐的五花肉。那肉似乎感觉到了杀气,居然不动了,软塌塌地趴在砧板上,像认了命。
“算你识相。”巴刀鱼抓过刀,手起刀落。刀光闪了三下,肉片薄得几乎透光,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像一排刚切好的云片糕。只是刀口处渗出几滴淡红色的汁液,带着股异香,闻着像桂花混着熟透的蜜桃,又隐隐有股子铁锈味。
巴刀鱼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这味道不对。他凑近闻了闻,那股异香更浓了,浓得他脑门发涨,眼前恍惚了一下,看见一片猩红色的花海,花海中间坐着个人影,背对着他,正在吃什么东西,咯吱咯吱响。
他猛一甩头,把幻象甩散。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他低声骂了句:“操,这肉有问题。”
门外又传来拍桌声,这次更响了,像拿拳头直接砸在木板上。巴刀鱼深吸一口气,把切好的肉片倒进油锅。油温七成热,肉片一下锅就卷起来,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他右手颠勺,左手往锅里撒了把青蒜和干辣椒,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可就在他准备出锅的时候,锅里的肉片突然集体弹了一下,像一群被烫到的鱼,从油里跳起来,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酸菜汤!”巴刀鱼关火,怒吼,“你今天不把这肉的事儿说清楚,老子把你腌成酸菜!”
酸菜汤从外屋冲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铁勺。他长得敦实,圆脸,眉毛又粗又短,此刻拧在一起,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他低头一看满地肉片,脸色变了:“不对啊,这肉是我亲眼看着黄片姜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说是‘灵豚肉’,吃了能清心明目,对玄力恢复有奇效。怎么到你锅里就跳成这样?”
“灵豚肉?”巴刀鱼冷笑,“我看是‘跳神肉’。这肉里被人下了引子,一遇高温就暴动。做出来的菜,普通人吃了轻则头晕眼花,重则直接进医院。你买这肉,是想把我这小破店改成黑店?”
酸菜汤脸涨得通红:“放屁!我酸菜汤行得正坐得直,什么时候坑过你?这肉肯定是路上被人动了手脚。我买完肉坐公交回来,车上人挤人,有个戴黑帽子的家伙一直往我身上蹭,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就是那时候……”
他话没说完,外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娃娃鱼。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去。外屋已经乱了套。三桌客人里,有一桌的三个壮汉站了起来,每人手里多了一根黑色短棍,棍头上冒着淡淡的黑烟。另外两桌的客人全趴在桌子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一个个脸色发青,口吐白沫。
“来了。”娃娃鱼缩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攥着把算盘,声音发抖,“我就说他们不对劲。他们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收网的。”
领头的壮汉转过身来,巴刀鱼这才看清他的脸。左眼正常,右眼没有眼白,整只眼珠子黑得发亮,像一颗泡在墨汁里的玻璃球。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巴老板,饭做不下去了吧?我们教主说了,你这家店,今天得关门。”
“你们教主是哪位?怎么,嫌我这店小,不够他吃霸王餐?”巴刀鱼把酸菜汤往后一挡,自己往前站了半步。他手里还攥着锅铲,铲子上沾着一片没掉干净的肉,油亮亮的,像面小镜子。
“食魇教,听说过没有?”黑眼壮汉慢慢举起短棍,“没听说过也不要紧,反正你很快连听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食魇教三个字,他最近听了太多次。上个月城北那起“火锅店集体幻觉事件”,这个月城南“烧烤摊暴力冲突事件”,背后都有这鬼教派的影子。黄片姜说过,这帮人以负面情绪为食,能把绝望、愤怒、恐惧这些东西揉进食材里,喂给不知情的普通人吃。吃下去的人,轻则精神崩溃,重则暴起伤人。
可知道归知道,真在自家店里撞上,还是有点腿软。
但他不能软。酸菜汤现在满脑子都是“肉被人掉了包”的愧疚,娃娃鱼蹲在收银台后头,像只吓坏了的兔子。他要是也软了,这店就真完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教,在我店里闹事,就得先过我这口锅。”巴刀鱼把锅铲横在身前,说得挺硬气。就是锅铲上那片肉突然滑下来,啪地掉在地上,还弹了一下,多少有点煞风景。
酸菜汤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巴子,那三个人身上都有玄力波动,而且不弱。中间那个黑眼珠子,我估摸着有‘炼气’的水平。咱俩加起来,可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有。”酸菜汤一脸严肃,“拖。黄片姜说今天会来送新酱料,看时间,快到了。只要拖到他来……”
“万一他路上拉肚子呢?”巴刀鱼说。
“那他妈就是命。”酸菜汤说。
娃娃鱼从收银台后头探出半张脸,怯生生地补了一句:“我……我刚才用读心术听了下,那个黑眼珠子在想,先把我们三个抓住,再等一个人……”
“等谁?”巴刀鱼问。
“等一个叫黄片姜的人。他们说,那人身上有教主想要的东西。”娃娃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愣住。等黄片姜?那这局就不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是冲着老黄来的。他们几个就是钓鱼用的蚯蚓。
“操,被摆了一道。”酸菜汤骂,“早知道不喊他来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巴刀鱼盯着步步逼近的三个壮汉,脑子飞快转着。灶上那锅油还热着,火也没关。他闻到了油温过高的焦糊味,突然灵光一闪。
“酸菜汤,你前阵子研究的那道‘阴阳双椒爆炒鬼见愁’,不是一直没试验对象吗?”巴刀鱼压低嗓子说,“今天正好,三个活靶子。”
酸菜汤眼睛一亮:“你说那道菜?可是那菜的玄力运行路线我还没完全理顺,贸然用出来,可能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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