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华国企业受到围剿 (第1/2页)
朱利安的宝马沿第五大道一路向北。
车窗左边,中央公园已经沉进夜色,只剩一大片看不见底的黑。
右边紧挨着上东区的石灰石住宅,门廊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车过了七十街的路口以後,朱利安向右拐进一条安静的横街。
开了不到半个街区,他在一扇黑色铸铁大门前停了下来。
大门足有三米多高,两边立着石砌门柱,除了门牌号,再找不到任何标识。
门的後面,是一栋独立宅邸。
在曼哈顿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栋五层的独门独户建筑,说明了一切。
脚下这块地若盖成四十层公寓,少说也能住进两百户。
宅子从上世纪初落成起,始终只住一户人家。
朱利安摁下遮阳板後面的遥控器,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他把车开进前庭,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熄了火。
「说实话,我爸妈平时不住这儿。」
林恩望向宅邸正面。石阶、立柱、落地窗,二楼阳台的铁栏杆上爬满常春藤。
周围的楼都在往高处挤,只有它稳稳地守着这块地。
「他们嫌这里不方便,我妈上下楼膝盖疼,我爸从书房去厨房喝杯咖啡,得走半栋房子。他们平时都在康乃狄克的庄园,住着舒服些。」
「城里这栋房子留着见人,办晚宴,接待合作方。有些话进了这里才好谈。今天他点名让我带你过来。林恩跟着他走上石阶。
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後,衣着利落,见到朱利安便侧身让开。
「少爷,太太在厨房。」
「谢谢,海伦。」
朱利安把外套随手递给她,回头招呼林恩往里走。
林恩迈进门厅。
头顶的天花板大概有两层楼高。
枝形吊灯从穹顶正中垂下,柔和的光填满了整个门厅。
正对面是一道分岔楼梯,贴着弧形墙壁向两侧升起,在二楼回廊重新合拢。
地面铺着整块石材,鞋跟落下,只荡起一点很轻的尾音。
走廊一眼望不到头。
两边的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扇半开,露出铺着台布的长桌、挂满画的墙,或者一架合着琴盖的三角钢琴。
玛格丽特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银灰色短发,穿一件深蓝色针织衫,袖口挽了一截。
她一看见林恩,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朱利安嘴里的林恩医生吧。他每次回家,十句话里有八句提你。」
「卡伯特太太,您好。」
「叫我玛格丽特就好,进来吧。你们一谈正事就挑饭点,我这栋房子快让你们开成餐厅了。」她领着他们往里走。
经过起居室时,林恩瞥见壁炉台上摆着几张全家福。
朱利安小时候在草坪上跑,哥哥在後面追,年轻一些的老卡伯特和玛格丽特穿着礼服站在不远处。炉膛没生火,却擦得乾乾净净,旁边整齐码着一小摞劈柴。
整栋房子处处有人照料。
老卡伯特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比朱利安高半个头,一头白发剪得很短,脚下那双便鞋已经穿旧了。气派的弧形楼梯也压不住他的随意,他下楼时甚至还扯了一下卷起的袖口。
「林恩。」
他和林恩握手,力道拿捏得刚好。
「卡伯特先生。」
「来,先吃饭。」
餐厅在一楼的後半段,落地窗外面是後院。
夜色里隐约能看到修剪过的灌木和一棵很老的枫树。
长餐桌足够坐下二十个人,今晚只在靠厨房的一端铺了桌布,摆着四套餐具。四
个人挤在桌角,空出来的另一头一直伸进昏暗里。
主菜是迷迭香烤羊排,蒜蓉黄油还在表面融化。
旁边放着芝麻菜沙拉和一小盅土豆泥,面包篮里是切成薄片的酸面包,另配一碟橄榄油。
玛格丽特从厨房端出最後一盘面包,用围裙擦了擦手,在丈夫旁边坐下来。
「今天是我做的。」
老卡伯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帕谷的赤霞珠已经开过,酒标上的年份被摸得有些模糊。
「喝酒吗?」
「不了,谢谢。」
「朱利安?」
「半杯。」
玛格丽特也给自己倒了一点。
四个人开始吃饭。
老卡伯特先问起朱利安。
「最近在医院做什麽手术?」老卡伯特切了一块羊排,问得很随意。
「跟林恩做了一台前臂双骨折复位,上周还给儿科缝了一个下巴。」
「缝下巴?」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从秋千上掉下来,下巴磕在水泥地上,裂了三厘米。」
玛格丽特用刀切着羊排。
「你缝的?」
「我缝的。」
「缝得怎麽样?」
「他妈妈问要不要找整形外科,林恩看了一眼我的针脚,说不用。」
「看来你手上功夫也越来越好了」
林恩切下一块羊排,外层焦脆,切口仍带着粉色,迷迭香和咸黄油的味道都很乾净。
「您这个羊排做得非常好。」
「谢谢,不过我做饭从来不看食谱,全凭手感。跟你们做手术可能差不多。」
林恩喜欢朱利安母亲的松弛和亲切。
「你在医院那边,一天要看多少病人?」玛格丽特问。
「平均四五十个,忙的时候八十个以上。」
「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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