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君子剑与辟邪剑 (第1/2页)
刀疤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
他的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已经废了。
“滚。”
叶孤城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然后随手一甩。
那刀疤脸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轻而易举地甩飞了出去,撞在几丈外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软绵绵地滑了下来,人事不知。
剩下的那几个山贼,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的老大,伏牛山上有名的悍匪,竟然被人一招就给废了?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怪叫一声,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林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令狐冲和他那两个师弟师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看地上那几个昏死过去的山贼,又看看这边风轻云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陆小凤三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
这就结束了?
刚才还把他们逼得险象环生的悍匪,在这三个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马车旁的父女俩,更是看得呆若木鸡,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跪下。
“多谢三位大侠救命之恩!多谢三位大侠!”
陆小凤连忙把他们扶起来,笑着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们没事就好,赶紧上路吧,这山里不太平。”
打发走了那对父女,陆小凤才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着令狐冲三人。
“我说,华山派的小朋友们,你们也是要去嵩山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会盟的吧?”
令狐冲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三人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见过三位前辈!多谢三位前辈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身后的白衣少女和蓝衣少年也跟着行礼。
“华山派岳灵珊。”
“华山派林平之。”
陆小凤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别叫什么前辈,我叫陆小凤,就是个爱喝酒的浪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叶先生和西门先生。”
他只说了姓,没说名。
令狐冲心里暗暗记下,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气质迥异,但实力都深不可测的人,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尤其是那个西门先生,刚才那一剑,简直是神乎其技。
还有那个叶先生,看似温和,但一出手就废了匪首,那份从容和霸气,也绝非常人所能有。
至于这个自称陆小凤的四眉怪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能跟那两位当朋友,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
“不知三位前辈此行,也是要去嵩山吗?”
令狐冲试探着问道。
“是啊,”
陆小凤点头道,“我们也是去凑个热闹。正好,大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如何?”
令狐冲闻言大喜。
能跟这样的高人同行,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有三位前辈同行,是我等的荣幸!”
于是,这支诡异的队伍,从三人扩大到了六人。
一路上,陆小凤很快就跟活泼开朗的令狐冲和岳灵珊打成了一片,跟他们讲着江湖上的各种趣闻轶事,逗得岳灵珊咯咯直笑,连令狐冲都对他那四条眉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有那个叫林平之的少年,始终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心事重重。
而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则依旧是那副样子。
叶孤城偶尔会跟陆小凤说两句话,但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观察令狐冲和林平之。
他发现,这个令狐冲,性格豁达,不拘小节,是个天生的江湖浪子。
剑法灵动,悟性极高,是个好苗子。
可惜,心思太单纯,容易感情用事,难成大器。
而那个林平之,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他看似沉默,但那双眼睛里,却时时刻刻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那股子怨气和狠劲,几乎已经深入骨髓。
叶孤城甚至能感觉到,这个少年在练一种非常诡异的武功。
那武功让他的速度变得极快,但同时也让他的气息变得阴柔,甚至有些不男不女。
“一个被‘情’所困,一个被‘仇’所缚。”
叶孤城在心里默默地给出了评价,“都是‘术’的奴隶,离‘道’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那个林平之,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西门吹雪则更直接。
他只看了林平之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走过去,对令狐冲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离他远点。”
说完,就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留下令狐冲和岳灵珊面面相觑,而林平之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几天后,他们终于走出了伏牛山。
前方,一座雄伟的大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嵩山,到了。
山脚下的镇子,此刻早已是人满为患。
来自五湖四海,各大门派的江湖人士,把镇上所有的客栈和酒楼都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和兴奋。
五岳会盟,这场即将决定整个江湖未来格局的大戏,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嵩山脚下的登封县城,这几天热闹得像是过年。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江湖豪客,现在跟不要钱似的,满大街都是。
长剑的,背刀的,拿判官笔的,耍流星锤的,各色兵器,各路人马,把这个不算大的县城挤得水泄不通。
陆小凤他们找了好几家客栈,才总算在一家不起眼的“悦来客栈”里找到了最后几间上房。
“我说,这左冷禅的面子可真够大的。一个会盟,几乎把半个武林都给搬来了。”
陆小凤坐在大堂的酒桌旁,灌了一口酒,看着周围吵吵嚷嚷的人群,啧啧称奇。
大堂里,几十张桌子座无虚席。
人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着这次的五岳会盟。
“听说了吗?这次会盟,左盟主是下了血本了!据说他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展示他新练成的神功,一举奠定五岳派掌门的地位!”
“何止啊!我还听说,一旦五岳并派成功,左盟主就要立刻发兵黑木崖,跟那魔教大魔头任我行决一死战,为武林除害!”
“那可有好戏看了!左盟主的寒冰真气霸道无匹,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诡异莫测,这两人要是打起来,啧啧,那真是龙争虎斗啊!”
“我倒是觉得悬。那任我行毕竟是老一辈的魔头,功力深不可测。左盟主虽然厉害,但恐怕还嫩了点。”
“放屁!我嵩山派剑法天下无敌!左盟主神功盖世,定能将那任老魔斩于剑下!”
一个穿着嵩山派服饰的弟子,拍着桌子怒吼道。
一时间,大堂里吵成了一片,支持左冷禅的和看好任我行的,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当场动手。
令狐冲和岳灵珊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他们华山派,虽然也是五岳剑派之一,但实力在五派中并不算顶尖。
这次并派,说是共同对抗魔教,但谁都知道,是左冷禅想要吞并其他四派。
他们华山派的未来,可以说是前途未卜。
陆小fen喝着酒,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身边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些在普通江湖人看来惊天动地的大事,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争食,吵闹且无趣。
叶孤城端着茶杯,目光却落在了邻桌的林平之身上。
自从那天在山里,西门吹雪对令狐冲说了那句“离他远点”之后,林平之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一个人坐着,眼神阴郁地擦拭着自己的剑,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他手中的仇恨。
叶孤城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阴邪。
“陆小凤,”
叶孤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陆小凤耳中,“那个林平之,他的剑法,是什么来路?”
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是什么来路?他家那本《辟邪剑谱》呗。这小子为了报仇,也是豁出去了,连那玩意儿都敢练。”
“辟邪剑谱?”
叶孤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我听说过。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果然是一门走向极端的‘术’。”
“是啊,”
陆小凤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为了力量,连男人都不做了。你说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的耳朵动了动,擦拭剑鞘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陆小凤。
那眼神,不像是人的眼神,倒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陆小凤被他看得心里一毛,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还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小子,火气别这么大嘛。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开个玩笑而已。”
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怨毒,又深了几分。
他缓缓地站起身,似乎是想发作。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青城派的人来了!”
“快看!是余沧海的儿子,‘青城四秀’之一的余人彦!”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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