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2/2页)
缘,将刚探出头的人逼了回去。
旁边两名公会成员合力抬起一块石头,朝梯子下方砸落。
墙外立刻有人撑起盾牌。
石块撞在盾面上,只把人压得矮了一截。
还没等他们重新站稳,墙根下的积雪忽然翻开。
几条粗壮的根须从冻土中钻出,缠住长梯底部。
根须猛地收紧。
梯子向右倾倒,上面的人连同盾牌一起摔进雪地。
敌人挥刀去砍。
根须没有继续纠缠,拖着断裂的木梯迅速缩回墙内。
小树就扎根在东墙后方。
它比姜离离开营地时又高了一截,枝条越过墙头,树干上留着几处烧黑的痕迹。每次外面有人搭梯,根须便会从雪下钻出去。
两只装着火油的陶罐飞过墙面。
枝条立刻合拢。
陶罐撞进树冠,还没落地便被卷住,远远甩回墙外。
火焰在人群中炸开。
外面的人举着湿兽皮向两侧散开。
空中紧跟着传来狮鹫的鸣叫。
它从哨塔后方俯冲下来,翅膀贴着墙头掠过,双爪抓住一名负责点燃爆破桶的幸存者,将人提离地面。
那人手里的火折落进雪里。
狮鹫没有飞高,越过两层盾阵后便松开爪子。
人砸进后方雪橇,装在上面的几只烟罐滚了一地。
东墙右侧,两座自动箭塔同时调转方向。
箭槽弹开。
十几支箭追着散开的敌人落下。
对方显然提前研究过箭塔。
前排重盾立刻靠拢,后方两人抛出黑色烟罐。浓烟沿着墙根散开,遮住箭塔的视野。
箭矢停了一瞬。
冲车下面的人抓住机会,再次拉动绳索。
门板刚向内震动,一团火焰便从门缝里喷了出去。
火狼守在门后。
它前爪抵着地面,背上的毛发全部竖起,火焰沿着冲车底部卷过。
湿兽皮挡住了大半火势,藏在下面的人还是被高温逼得松开绳索。
一只手刚从木架边缘伸出来,墙头的箭便钉在了手背上。
冲车停在原地。
门后负责支撑的几个人趁机重新塞紧木桩。
姜离上到墙头时,花姐刚刚将另一只攀墙钩劈落。
“他们最少有六十多人,前面被箭塔和狮鹫弄死了几个。”花姐抬脚踩住一根飞上墙头的绳索,“领头的藏在后面,一直没靠近。”
姜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东墙外的雪坡后方停着四辆雪橇。
二十多人守在那里。
前方的人轮流进攻,受伤后便被拖到雪橇旁。几名拿着弩弓的人始终躲在盾牌后面,只要墙头有人探身,弩箭便会立刻射来。
爆破桶、绳网、备用盾牌和药剂全都准备齐全。
对方确实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们知道希望公会的主力去了灰脊山脉,也知道营地有箭塔和飞行魔兽。
湿兽皮用来挡火,烟罐用来遮挡箭塔,长钩和冲车则针对石墙。
若营地里只有普通守卫,这两个小时足够他们撞开大门。
可他们没算到小树。
更没算到火狼和狮鹫能够在没人指挥的情况下配合守墙。
对方久攻不下,损失也非常大。
“他们要跑了。”花姐突然喊道。
姜离也看见了。
雪坡后方,一名穿灰色皮甲的男人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他看见传送阵亮起了。
墙头也多出了本该在灰脊山脉的姜离和蛋挞大王。
前哨站到营地之间有传送阵的消息,他们之前只听说过,无法确认真假。
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确认。
男人抬起手。
三声短哨从雪坡后传来。
还在撞门的人立刻停下。
两名持盾者把受伤的人拖出冲车,其他人拆掉固定木架的绳索。攀墙的人也开始往下退,最后一批人把剩余烟罐全部扔向墙根。
黑烟一下浓了几倍。
“他们撤了!”墙上有人喊道。
东门已经被撞坏一半。
对方撤退时还保留着完整的盾阵,现在开门冲出去,最先离开箭塔范围的人会直接撞上他们的断后队。
姜离沿着墙面向南走了十几米。
烟雾遮住下方,却挡不住更远处的动静。
雪坡后的四辆雪橇已经开始转向。
敌人没有带走沉重的冲车和木梯,只搬上伤员、药剂和剩余武器。二十名持盾者留在最后,盾面始终对着希望公会的营地。
他们退得很稳。
走出箭塔射程以后,为首的男人从腰间取出一只蓝色小瓶。
其他人纷纷照做。
瓶塞被同时拔开。
五十多人仰头喝下药剂,腿部很快浮起一层浅色光纹。
四辆雪橇被人从后方推着向前,速度越来越快。
就连几名抬担架的人也能跟上。
“加速药剂。”花姐皱眉,“数量不少。”
对方为了这次袭击,连撤退都提前准备好了。
只要甩开希望公会最初的追兵,进入东侧起伏的雪坡,再分散回到灰布,营地里的人很难把他们一一找出来。
后方传来传送阵启动的声音。
北风、白板和第二批公会成员赶到了。
白板刚走出空屋便看见东墙上的烟。
姜离已经从墙上下来。
“追。”
花姐跟在她后面。
“他们喝了加速药剂。营地里能出动的人只有二十多个,还有一半守了两个小时。”
“你留下。”姜离道,“先把门封住,防止还有人绕回来。”
姜离抬手在背包里一取,一辆雪地摩托落在东门内侧。
蛋挞大王也跟着取出另一辆。
两辆摩托这几天一直往返灰脊山脉,车尾还挂着没来得及卸下的小型雪橇架。上面的矿箱已经取走,燃料却都补满了。
蛋挞大王跨上车,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
花姐看了看她们身上的伤。
“你们刚打完两只领主。”
“都是些轻伤,没事。”姜离戴上护目镜。
等对方进入灰布营地的势力范围,凭借熟悉的地形分散藏起来,再想找到动手的人就难了。
这群人敢趁希望公会主力离开袭击营地,还带着足以撞开大门的爆破桶和冲车。
让他们完整回去,只会留下下一次偷袭。
“北风。”
“在。”
“你带人从旧农田过去。狮鹫跟我们走。”
“你们两个先追?”
姜离看了一眼东侧地形,“冻河口比这里窄。我们去前面等。”
北风立刻明白了。
从希望公会营地返回灰布营地,最快的路要经过一条冻住的河沟。
河面上有一段旧木桥。
两边都是堆积的碎冰和陡坡,大队伍拖着伤员与雪橇,只能走桥面。
他们喝了加速药剂,普通人追不上。
雪地摩托可以从南侧缓坡绕过去。
“开门!”
门后的木桩被迅速搬开。
火狼守在缝隙旁,冲车下面还留着火焰。几名公会成员用钩索套住冲车前端,合力向外拖动。
变形的门板只打开半边。
足够两辆摩托通过。
姜离拧动油门。
雪地摩托从门缝中窜出,履带碾过还没熄灭的木屑。
蛋挞大王紧跟在后。
墙外一片狼藉。
雪地上插着箭,翻倒的盾牌和断裂长梯堆在一起。冲车后方还躺着几具没有被带走的尸体,血迹一路延伸向东侧雪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