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审讯叶寸心 (第1/2页)
临时指挥营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山间风声呼啸,到处都是军警巡逻的脚步声、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大战一触即发。
刚刚叶寸心被正式撤掉作战权限、收缴全部武器装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市局赵成带着两名公安干警带走,前往后方临时审讯点。
她没有挣扎,没有哭闹,没有一句反驳,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背脊挺得笔直,脚步却格外沉重、落寞。
背影单薄又倔强,看着让人心头发酸。
营地空地上,小庄、陈国涛、耿继辉、强子、老炮、邓振华、史大凡、向羽、高大壮、顾长风一群狼牙骨干,还有整支火凤凰女子特战队,全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
所有人心里堵得厉害,没人说话,整片队伍死气沉沉。
小庄盯着空荡荡的路口,脸色难看,眼底全是不忍和憋屈,转头看向身旁的顾长风,压低声音,满是无奈和无力:
“疯子,我们就这么看着?真的就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当成嫌疑人带走审查?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顾长风紧紧皱着眉,眼神疲惫又沉重,盯着叶寸心离开的方向,语气沙哑、无比现实:
“不然我们能怎么办?”
“审查这一步,是军方、公安、保卫部门联合定下的硬性流程,必须走,一步都不能少。”
“我、老陈、老耿,包括旅长在内,我们内部所有人,从来就没有半点怀疑过叶寸心的人品、忠诚和立场。”
“我们比谁都清楚,这丫头干干净净、忠心报国,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继续直白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让小庄彻底明白大局:
“但她的家庭背景,实在是太特殊、太致命了,特殊到我们谁敢忽视、谁敢跳过流程,谁就是渎职、谁就是拿整场反恐任务、拿千万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现在还算万幸,她母亲张海燕已经彻底弃暗投明,站在我们这边,是我们的内线线人,冒着死的风险给我们送来了黑猫入境的关键情报。”
“可我们反过来想,如果情况相反呢?如果张海燕一直死忠于K2、死忠于黑猫,从来没有归顺我们呢?”
“那叶寸心以特战队员的身份留在我们队伍里,就是敌方埋在我们核心特战体系里最大的一颗雷!后果根本承担不起!”
小庄听得心里难受,死死咬着牙,点点头,又忧心忡忡问道:
“这些道理我都懂,军纪、大局、风险我都明白。”
“但是火凤凰那群女兵怎么办?她们跟叶寸心同吃同住、同生共死,是过命的姐妹。今天这事一出,全队心态直接崩了,一个个心里委屈、不服、闹情绪,根本压不住。”
顾长风早就想到了这点,立刻安排:
“你留下来盯着她们。”
“别劝太多,也别凶她们,就让她们自己冷静、自己消化、自己调节情绪。换谁经历这事都接受不了,憋一会就好了。”
“我去大门口等着,防化团的老周带着队伍马上就到。研究所有特殊武器,没有防化专业部队进场,我们谁都不敢贸然突击,风险太大。”
“明白。”小庄重重点头,留在原地稳住队伍。
老炮叹了口气:“最难受的就是这个,明知无辜,还必须依规处理。”
邓振华摇头:“这丫头太拼了,训练最狠、打仗最冲,落得这种待遇,换谁心里都堵。”
史大凡淡淡开口:“特战大局面前,个人委屈,只能暂时压下去。”
向羽冷声道:“心软可以,但军纪不能松,战场不能赌。”
几人各司其职,默默稳住军心。
顾长风不再多耽误,转身快步走到临时营地大门口,静静等候防化团支援队伍。
没等几分钟,远处车队轰鸣,一排排专业防化车辆、检测车辆、洗消车辆快速驶来,整齐停在营地门口。
周凯穿着防化指挥作训服,带着大批防化官兵快步下车,一眼看到门口等候的顾长风,无奈笑着调侃:
“怎么?又摊上大案子了?又疯了?每次大仗硬仗都少不了你。”
顾长风勉强扯了下嘴角,心态平稳,直白回道:
“这次躲不掉的。”
“老话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防化团常年备战、常年苦练专业防化、洗消、排危战术,早晚要派上用场,今天刚好撞上了。”
周凯哭笑不得,一脸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全城戒备、恐怖头目入境、研究所里面藏着特殊武器、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恐怖袭击,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顾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坚定:
“当兵的,越到危险关头,越不能被困难吓倒。心态先崩了,仗就不用打了。”
“行了,你们来了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现在心里好受点了吧?”
周凯正色点头:“好多了,有专业防化力量在岗,生化风险起码可控了。”
“走吧,进去开会,首长和所有人都等着你的部署汇报。”
两人并肩快步走进指挥帐篷。
周凯立刻立正敬礼,面向何志军郑重汇报:
“报告首长!防化应急机动连全员全部到位,所有专业装备、检测仪器、洗消设备全部部署完毕,正在快速展开作业!”
何志军目光严肃,立刻下达指令:
“立刻建立山体生化观测站、污染物监测站、人员车辆洗消站!军警外围封锁线已经全部建立完成,就等你们的生化数据,划分安全区、高危区,为进山清剿提供依据!”
“是!”周凯立刻领命,随即继续汇报:
“报告首长!观测排已经出发登山,实时检测山间空气、土壤、水源生化指标!洗消排全面铺开,十分钟之内,可完成所有进出人员、车辆全套标准化洗消作业!”
紧接着,周凯结合现场巨大风险,主动向上申请:
“本次事态极度紧急,鸡公山内部藏匿高危生化武器,未知风险极大!我特此申请,立刻上报我部上级领导,增调更多防化兵力、精密检测设备、生化处置专家前来支援!”
何志军果断批复:
“批准!立刻上报,全程保持通讯畅通,随时联动支援!”
“是!”
部署完防化所有工作,何志军转头看向顾长风,沉声询问队内情况:
“长风,火凤凰现在怎么样了?队伍情绪稳住没有?”
顾长风如实汇报:
“报告旅长,叶寸心被带走隔离审讯之后,火凤凰全队情绪波动非常大,女兵们普遍委屈、不服、心态失衡,队内气氛很低落。我会全程盯着,慢慢稳住所有人心态。”
何志军听完,当场给足顾长风最高权限:
“这件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我给你特权,只要你判断火凤凰队员心态不稳、状态不达标、不适合参战,全队立刻退出本次反恐任务,无条件撤出战区休整!不用任何人审批,你直接说了算!”
顾长风立正应答:“明白!”
另一边,后方临时审讯室。
房间封闭密闭、灯光惨白、氛围冰冷压抑,没有一点温度。
叶寸心独自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在桌面,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倔强,可眼底早已布满红血丝,心里又慌又委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市局赵成坐在她对面,神色严肃、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叶寸心,我正式通知你。”
“现在前线军情极度紧张,全城面临重大安全威胁,经过军方正式许可,我现在对你进行紧急突击审讯。一切按照战时流程执行。”
叶寸心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依旧无比坚定:
“警官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从小到大,我妈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一个普通的母亲!她善良、正直、本分、爱国!她绝对不可能是坏人,更不可能跟恐怖组织扯上关系!”
赵成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倔强、被蒙在鼓里的特战女兵,心里也有几分不忍,但职责所在,只能严肃说教:
“叶寸心,你是经过千挑万选、严格训练的解放军特战战士。”
“你比普通人更懂纪律、更懂大局、更懂风险防控。”
“现在东海市上千万无辜百姓的生命安全,全部悬在一线!山里有生化武器、有顶级恐怖头目,随时可能爆发灾难!”
“这种紧要关头,任何一点隐患、一点风险,我们都必须彻底排查干净,容不得半点侥幸、容不得半点私情!”
叶寸心越听越委屈,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
“我懂!我全部都懂!我知道局势危险!我知道百姓需要保护!”
“我从参军那天起,就立志保家卫国、冲锋在前!这次危机爆发,我做梦都想参战、杀敌除患、保护群众!”
“可你们现在倒好,危机来了不让我上战场,反而把我关在这里审问!我真的想不通!”
赵成态度坚决,直接给出最终结论,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我明确告诉你,本次鸡公山反恐清剿任务,你绝对没有资格、也不会被批准参与!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叶寸心死死盯着他,满眼不解和不甘:
“为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参加任务?!我没有犯错、没有违规、没有违纪!”
赵成看着她,淡淡开口: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我不清楚!”叶寸心咬牙坚持,“我再说一遍,我妈妈绝对不是坏人!”
赵成缓缓开口,直击要害:
“我承认,现阶段你母亲已经弃暗投明,站在我们这边,是我方线人。”
“但是以前呢?潜伏国内二十年,她最初的身份、最初的立场,你敢保证干干净净、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国家的事吗?”
叶寸心立刻抬头:“证据!我要实打实的证据!没有证据,我一概不认!”
赵成没有跟她争辩,直接拿起桌上一叠厚厚的红头取证文件,啪的一声摊开,推到叶寸心面前。
“好,我给你证据。”
“这是经侦总局、国际刑侦联合调查组,历时半年跨国追查、大数据溯源得出的完整证据链。内容太专业,你看不懂,我直白讲给你听。”
“K2恐怖组织的黑金洗钱渠道,是全世界最隐秘、最难追查的体系,层层伪装、跨国流转。”
“但大数据倒推、资金溯源已经彻底查实。二十多年来,二十多个国家的巨额黑钱,拆分、伪装、层层洗白,分批全部流入你母亲海天集团的对公账户和私人账户!”
“所有资金源头,全部指向国际刑警备案在册的——K2外围秘密洗钱公司!”
赵成眼神凌厉,字字扎心:
“你以为你从小到大奢华富足的生活、豪车豪宅、顶级教育、优越的家境,是哪里来的?!”
“上等兵!是恐怖组织的黑钱堆出来的!”
叶寸心浑身猛地一颤,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懵了,手脚冰凉,不敢相信这一切。
赵成继续爆出最残酷、最颠覆她认知的真相:
“还有一件你完全不知道的事。”
“发现你母亲身份异常、接触她、约谈她、策反她归顺我方,前线当面执行谈判策反工作的,是你的直属上级,顾长风少校。”
“而全程单线对接、统筹管理这条卧底线、掌握所有秘密情报的总负责人,是狼牙副旅长高大壮。”
“顾长风手里,保留着和你母亲的全部秘密沟通、策反、对接记录!”
“所以我再强调一遍!不让你参战,不是我的决定,也不是你战友的决定,是最高军方司令部的战时硬性命令!没人能更改!”
叶寸心眼眶通红,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发颤问道:
“那……那我的战友呢?是她们不信任我?是她们不同意我参加任务吗?”
赵成摇头:
“所有基层队员,没有任何权限干预战时军令。这是顶层命令,无人能违。”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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