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审讯叶寸心 (第2/2页)
寸心死死咬着嘴唇,倔强的眼泪在眼眶打转,硬是不肯落下: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我妈妈是坏人!”
赵成冷静开口:
“现在这种战时危机时刻,不是你给你母亲澄清冤屈、辩解洗白的时候!”
叶寸心抬头追问:“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成语气冰冷直白,说出最残酷的结果: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叶寸心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怀疑我?怀疑我什么?!”
“怀疑你是否知情、是否被动牵连、是否存在立场隐患。”赵成正色道,“军队保卫部门的专职审查人员马上就到,到了之后,会对你进行全套、细致、严格的专项政审和背景审查。”
叶寸心彻底慌了:“保卫部门专门审查我?!”
“没错。”赵成语气沉重,直接宣判了她目前的军旅结局,“这是正规必经程序。叶寸心,实话告诉你,你的军旅前途、你的特战生涯,到今天为止,基本已经终结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叶寸心所有的坚持和希望。
审讯室外,火凤凰全队心态彻底崩盘,所有人低着头,满脸难受、委屈、心酸,整片队伍死气沉沉。
林国良站在一旁,看着女兵们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连连叹气: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沈兰妮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团火,一听这话瞬间炸了,转头瞪着他:
“什么完了?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彻底完了?!”
田果红着眼急忙追问:“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你快说!寸心到底怎么样了?!”
欧阳倩也着急开口:“对啊!你凭什么说她完了?我们都没放弃,你别乱说!”
林国良一脸无奈,苦笑着解释:
“我知道的消息跟你们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内幕。”
“但我在部队待的年头比你们久太多了,部队的政审规矩、涉密岗位底线,我比你们清楚一万倍!”
他看着所有人,直白残酷地说道:
“你们当初入伍,全部都经过严格政审,祖宗三代、直系亲属全部严查,一点问题都不能有!”
“现在查实,叶寸心的亲生母亲,是国际恐怖组织K2潜伏国内的老牌卧底!她亲生父亲,是K2头号头目黑猫!”
“你们动动脑子想想!狼牙、火凤凰这种国家级核心机密特战部队,执行的都是最高机密、最高等级的作战任务!”
“这种致命背景污点,部队绝对不可能留!”
唐笑笑不敢相信:“可是她已经当兵这么久了,一直好好的,从来没有任何问题啊!”
“你太单纯了。”林国良摇头,“普通步兵、后勤、文职,背景出问题还有周旋余地。特战涉密岗位,零容忍、零例外!”
曲比阿卓声音发颤:“那……那她是不是要被部队开除了?”
“开除倒不至于。”林国良叹了口气,“按照部队规定,这种情况,只能强制提前复原,提前退伍,彻底离开军营,一辈子不能再进涉密部队。”
“你别乱说话!”沈兰妮狠狠瞪着他,“事情结果还没出来,你别在这散播负能量!”
谭晓琳转头看向安然,低声问道:“安然,你怎么看?他说的是真的吗?”
安然脸色苍白,满心无奈,轻轻点头:“医生说的……大概率是真的。部队规矩,铁面无私,不讲私情。”
这句话一出,所有女兵的心彻底凉了。
沈兰妮彻底忍不住了,又气又委屈,当场爆发:
“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
“全都默认了?全都不相信寸心了?!”
“你们忘了她平时怎么训练、怎么吃苦、怎么拼命?忘了多少次任务她冲在最前面?忘了她怎么替队友挡危险、护着所有人?!”
“她哪里不值得我们信任?!”
“仗还没打、敌人还没除掉,我们自己内部先搞自己人!我不服!我去找警察、找领导说理!”
“回来!”谭晓琳厉声喝住她。
沈兰妮红着眼回头:“干嘛?!”
谭晓琳眼神严肃,气场压场:“我命令你!原地站住!不许去!不许闹事!”
沈兰妮彻底崩溃,含泪对着几位主官当众质问:
“教导员、队长、副队长!”
“你们都是我们的带队主官!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受这种天大的委屈、被人当成犯人审问、被毁掉军旅前途吗?!”
何璐神色沉稳,开口耐心安抚:
“兰妮,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所有人都心疼寸心。”
“但这不是不公平待遇,这是部队铁规矩。”
“不管换做任何人,只要直系亲属牵扯国际恐怖组织,专项审查都是必经流程,谁都逃不掉,谁都没特权。我们是军人,必须按规矩办事。”
安然跟着附和:
“何璐说得没错。没有人针对叶寸心,这是制度、是程序、是底线。”
沈兰妮红着眼嘶吼:
“程序规矩没错!可叶寸心有错吗?!她妈妈做错事,凭什么让她来承担后果?!她是无辜的!”
安然直白解释其中的涉密风险:
“我打个最简单的比方。”
“如果你是军队保卫审查干部,查到队员直系亲属是恐怖组织卧底、生父是恐怖头目,你第一时间一定会怀疑:她是不是被家人安插进来的卧底?是不是被动知情、隐瞒不报?”
“这不是针对个人,这是所有涉密单位的审查铁规,谁来都一样。”
田果眼圈通红,小声喃喃自语:
“我听懂了……就算她真的干干净净、完全不知情……她以后也不能留在特战队了……”
沈兰妮崩溃追问:“那她怎么办?!你们告诉我,她以后怎么办?!”
谭晓琳沉声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让她自己配合审查,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沈兰妮苦笑着摇头:“自证清白?!她现在被关在审讯室里,被隔离、被审问、被限制自由!她怎么证明?!她根本没有机会!”
就在女兵们吵作一团、情绪彻底失控的时候,小庄大步走了过来,脸色严厉,出声压制全场。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整个战区都在备战反恐、随时开打,就你们在这里闹情绪、乱军心!”
小庄看着这群又委屈又无助的女兵,语气慢慢放缓,满心无奈:
“你们以为只有你们难受?”
“叶寸心不仅是你们的战友、姐妹,也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心疼她、都舍不得她!”
“但是!军令如山!战时状态,没有半点私情可讲!”
小庄接着把最现实、最残酷的风险讲透:
我不骗你们,也不哄你们。”
“她母亲确实是K2老牌卧底,她亲生父亲确实是K2头号头目黑猫。唯一的万幸,就是她母亲现在弃暗投明、是我们的线人。”
“你们谁敢保证?真正开打、直面黑猫和她母亲的时候,她的情绪绝对不会失控?绝对不会被亲情影响?绝对不会出错?”
“你们都清楚叶寸心的实力!”
“一个心态失控的顶级特战队员,比恐怖分子更危险!”
“到时候,是你们能劝住她?还是你们敢对她动手?”
“现在隔离审查她、暂停她的任务、限制她参战,不是惩罚她,是目前唯一能保护她、保全队友、保全任务的最好方式!”
听完这番话,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反驳。
陈国涛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小庄的肩膀,开口缓和气氛:
“行了小庄,别说了。”
“让她们发泄发泄、冷静冷静吧。都是出生入死的姐妹,换谁都接受不了,情有可原。”
气氛稍微缓和后,安然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最久的疑问,看向几位主官:
“你们老实跟我们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叶寸心母亲有问题的?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所有真相,一直瞒着我们所有人?”
陈国涛没有隐瞒,事到如今,彻底摊牌,把所有尘封的真相全盘托出,大白话讲给所有人听:
“很早,真的很早。”
“第一次发现破绽,是张海燕来特战基地探望叶寸心的那一次。”
“当时所有人都被她的外表迷惑,觉得她就是一个有钱、温柔、疼爱女儿的普通女企业家。”
“但是疯子眼神太毒了,常年混迹特战、卧底、一线任务,对枪械痕迹极度敏感。”
“他只是近距离跟张海燕握了一次手、简单聊了几句,就立刻发现了问题——张海燕手上有常年持枪、专业射击才会留下的厚重枪茧!”
“一个常年坐办公室、做生意、养尊处优的老板,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特战、特工专属的枪茧!”
陈国涛继续说道:
“从那天起,我们就确定张海燕身份绝对不简单,一直悄悄暗中观察。”
“后来趁着你们全队放假外出休整、不在队里的时候。”
“我和疯子两个人,专门私下约见张海燕,单独摊牌谈话。”
“一开始她还刻意伪装、掩饰、拒不承认。”
“但疯子层层拆穿她的破绽,把所有疑点全部摆出来,逼得她无路可退。”
“最后张海燕彻底扛不住,亲口承认了自己是K2安插在国内的卧底。”
“也是那一次谈话,由顾长风当面执行策反工作,成功说服张海燕弃暗投明,归顺我方,成为我们的内线线人!”
“我必须再重申一遍!”
“这条卧底线的总负责人、全程单线对接人、情报管控人,是高大壮!”
“顾长风只是奉命执行当面策反、谈话对接任务,所有核心机密、所有风险统筹,全部由高副司令掌控!”
所有人听完,彻底恍然大悟,终于理清了所有逻辑。
谭晓琳听完所有前因后果,心里一阵酸涩,轻声追问出最扎心的问题:
“那……那叶寸心呢?她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所有人蒙在鼓里?”
耿继辉上前一步,接过话头,把隔离审查变相保护的核心逻辑彻底讲透,让所有女兵彻底理解主官的苦心:
“对,她从头到尾一无所知,完全活在谎言里。”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替她委屈、替她不值、替她喊冤。”
“但我今天必须把实话告诉你们所有人——现在隔离审查叶寸心,不是针对她、不是冤枉她,是百分百的变相保护!”
“你们比谁都清楚叶寸心的单兵实力!”
“她是火凤凰天赋最高、爆发力最强、战斗力最猛、心理素质最硬的队员!”
“她熟悉所有特战战术、所有阵型、所有攻防漏洞、所有作战套路!”
“你们好好想一想!”
“如果我们一时心软、讲私情、不讲规矩,放任她跟着我们进山执行清剿任务!”
“一旦在战场之上,亲眼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黑猫、亲眼面对自己卧底母亲的真相!”
“她一旦心态崩盘、情绪失控、理智断线!”
“一个顶级特战队员失控,破坏力有多恐怖、对全队的威胁有多大,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到时候不仅会毁了整场任务、危及所有战友性命,更会彻底毁了叶寸心一辈子!”
“现在暂时隔离她、审查她、停掉她的任务,看似残忍、看似不公,实则是在保她的名声、保她的前途、保她的人生!”
“只要任务结束、真相查清、证实她全程清白无辜,她所有委屈都能洗白!”
“如果让她上战场失控犯错,她这辈子都彻底完了,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听完所有真相和苦衷,全场彻底寂静。
所有人终于明白,几位主官的狠心,不是无情,是最大的负责,最大的保护。
军心,终于慢慢稳住。
可每个人的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一场未战先伤的反恐任务,就此彻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