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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想看火器?让你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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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6章 想看火器?让你看个够 (第1/2页)

    第686章 想看火器?让你看个够

    杜如晦应声去了,没多时,外头传来一阵拖拽声,紧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被两名亲卫架着胳膊推进了书房。

    那人衣裳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糊着一层黑灰,嘴角还挂着血丝,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闷闷的一声响。

    “爷……爷饶命!”

    “小的……小的就是个泼皮,混口饭吃的!”

    陆怀瑾没说话,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只把窗棂上那盏灯笼拨亮了两分。

    烛光落在那泼皮背上,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一条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蛇。

    “泼皮?”杜如晦一脚踩在他手背上,碾了两下,声音冷得掉渣,“泼皮半夜三更翻墙摸到火器工坊墙根底下,拿着炭笔往袖子里塞?”

    那泼皮的手被踩得“咯吱”响,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张嘴咧成歪的:“爷!

    爷!

    我说!

    我全说!“

    “是……是大燕使团那边一个姓佟的签书,给了小的二十两银子,让小的去描一张火器工坊的布局图。”

    “就……就画个图!真没别的!”

    “画完图他给小的三十两,说是定金,图给到手再补二十两!”

    他一口气说完,脑袋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咚咚咚”,磕得额角都见了红。

    陆怀瑾这才转过身来,垂着眼皮看他,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不急,但压人。

    “签书?”

    “哪个签书?”

    “佟……佟定远!”泼皮哆嗦着报了名字,“大燕枢密院的签书,跟着使团来的,就在驿馆东跨院住着,左下巴有颗痣——”

    “行了。”陆怀瑾抬手,打断他。

    他把目光从泼皮身上移开,落在杜如晦脸上,声音不重,却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人耳膜上。

    “人先关着。”

    “别饿死,别让他跑了,也别叫人来探。”

    “是。”杜如晦应了一声,一摆手,两个亲卫把泼皮拖了出去。

    泼皮一路嚎着被拖远了,那声音在廊下回荡了两下,像被夜风吹散的破锣,渐渐没了声息。

    杜如晦回转身,抱拳道:“汉王殿下,怎么处置?”

    陆怀瑾没答他,只淡淡说了四个字:“去请郭嘉。”

    杜如晦一愣,随即点了头,转身出去了。

    没多时,廊下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郭嘉摇着他那把破扇子晃了进来,扇面上的兰草都快磨没了,边角还缺了一小块,看着就像个不正经的落魄书生。

    “汉王殿下。”他朝陆怀瑾拱了拱手,笑嘻嘻的,“大半夜的,叫我来干什么?”

    “审人。”陆怀瑾把方才的事三言两语说完了。

    郭嘉听完,把扇子“唰”地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两只眼睛亮了,像一只闻到肉味的狐狸。

    “妙啊。”

    “人家大老远来看咱们,咱们不表示表示,不合适吧?”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笑意从嘴角一路淌到眼底,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怎么表示?”

    郭嘉把扇子展开,慢悠悠地摇了两下,扇面上那几笔兰草在烛光里轻轻晃动,像水面的波纹。

    “人家要图,咱就给图。”

    “人家要摸底,咱就让他摸。”

    “只不过——”他把扇子往案上轻轻一拍,“图是咱们画的,底是咱们留的。”

    “他摸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得是咱想让他摸到的。”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笃、笃”,像往木头里钉钉子。

    “好。”

    “那你说,怎么喂?”

    郭嘉嘿嘿一笑,把扇子往袖子里一插,凑到案前,压低了嗓子。

    “分三步走。”

    “第一步,工坊那边。”

    “让马钧连夜在城北工坊外院,摆一批淘汰的旧式火铳,把铳管加厚、口径放大,看着威猛得很,实际射程连新式火铳的三成都不到。”

    “再在墙上贴一张布局图,上头标注‘弹药库’的位置——”

    “那地方,实际上是个空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案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叉。

    “他照着图来摸,摸到的全是假货。”

    “就算他真派人来打,打的也是个空壳子,连个铜板都炸不着。”

    杜如晦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插了一句:“这……这不就是骗人吗?”

    “骗人?”郭嘉把袖子里的扇子又掏出来,“唰”地一展,冲他笑眯眯地摇头,“杜大人,这叫战略欺骗。”

    “兵法云:‘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咱们把真东西藏起来,把假东西摆出来,让敌人自己上钩——这不叫骗,这叫教敌人做人。”

    杜如晦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了。

    陆怀瑾把两人的对话听完,指尖在案上又敲了一下。

    “图的事,老郭出,马钧去办。”

    “杜如晦——”他抬眼看向他,“泼皮放回去,让他‘画出’布局图,交到那个佟定远手里。”

    “记住,图上的墨迹要有新有旧,笔画深浅不一,像是边画边改的。”

    “别整得太工整,工整就假了。”

    杜如晦一愣,随即拍了下脑门:“臣明白!”

    郭嘉在旁边“啧啧”两声,摇着扇子直乐:“汉王殿下这心思,比我还细。”

    “少拍马屁。”陆怀瑾白了他一眼,“还有没有别的?”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越的女声飘了进来,像春天里第一场雨落在瓦片上。

    “夫君,妾身倒是有个主意。”

    门被推开,云浅浅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杏色的褙子,发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通身上下干干净净,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

    可那双眼睛一扫过来,满屋子的烛光都像是矮了三分。

    “王妃。”郭嘉和杜如晦齐齐拱手。

    云浅浅朝两人微微颔首,走到案前,声音不急不缓:“使团那边,要是想买通工坊匠人,也得喂料。”

    “臣妾让云家商行在工坊附近那间茶铺,把伙计换成一个使团熟悉的面孔——”

    “之前跟大燕边军做过生意的老账房,姓孙,人称孙半仙。”

    “他嘴上没把门的,话赶着话就能把事情漏出去,但每一句都是咱们想让他说的。”

    她说到这儿,朝陆怀瑾微微一笑,那笑意不深,却带着一种“你看我这算计”的小得意。

    “孙半仙会‘不经意’透露,汉国火铳产量有限,一个月只出三十支——”

    “因为精铁不够。”

    “精铁从哪来?”

    “从海外进口,量不大。”

    “陆王爷为这事,愁得很。”

    她说完,双手交叠在腹前,静静地看着陆怀瑾,像一个交了满分答卷的学生。

    陆怀瑾听完,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笃、笃”。

    “就按你说的办。”

    云浅浅朝他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

    郭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把扇子摇得飞快,嘴里啧啧有声:“汉王殿下的王妃,不是财神,是军师。”

    “这要是在军中,至少是个长史。”

    “少废话。”陆怀瑾拿过一张纸,提笔刷刷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郭嘉,“分工下去,明早之前全部到位。”

    郭嘉接过来揣进袖子,朝他挤了挤眼,摇着扇子出去了。

    杜如晦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时回头:“汉王殿下,那泼皮——”

    “明天放。”陆怀瑾说,“放之前,让看守‘不小心’漏一句,说布局图已经拿到了,不用他画了。”

    “他回去一汇报,佟定远必然追问,追问就露馅。”

    “咱们再‘补’一张图给他,他就得千恩万谢地收下。”

    杜如晦听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抱拳道:“臣领命!”

    门关上了。

    御书房里又只剩陆怀瑾一个人。

    他把案上的纸笔拢到一边,把那枚铜钱拈起来,在指缝间翻了两下。

    “叮叮。”

    两声脆响。

    他没看铜钱,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从长安一路看到北疆,再看到辽东、河东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北边的燕国,离得不远。

    得连根拔。

    第二天一早,杜如晦把泼皮放了回去。

    放之前,看守“不小心”漏了一句:“布局图的事,上头另有安排,你那张图不收了。”

    泼皮当场就慌了,连滚带爬地跑回驿馆,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佟定远。

    佟定远听完,脸色铁青,当场把桌子拍了个粉碎,骂了一句:“废物!”

    可骂归骂,事情还得办。

    他思来想去,又派人把泼皮找回来,让他按原来的法子再画一张图。

    泼皮哪还敢磨蹭,连夜照着记忆描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佟定远手里。

    那图上的墨迹有新有旧,笔画深浅不一,像边画边改的,看上去毫无破绽。

    佟定远把图看了三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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