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亮剑》杀青了! (第1/2页)
《亮剑》开拍两个多月,黄土塬上的夏天已经热到了骨头里。
动作戏和大场面基本拍完了。
冲锋、白刃战、平安县城攻城,那些几十匹马、几百个群演的镜头熬了整整两个月,老赵晒黑了三圈,烟火组的炸点用了上千个。
剩下的是文戏,比动作戏轻松,但没人敢掉以轻心。
文戏的第一场,就是李云龙在秀芹坟前的那段独白。
片场设在黄土塬背面的一处缓坡上。
道具组搭了个简易的坟包,木头墓碑是现做的,上面用黑漆描了几个字。
四周的荒草半人高,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倒真有几分荒凉劲儿。
老赵看了看天色,说下午的光最好,斜着打过来,照在坟头上正好。
李右兵换了身干净的军服,这是李云龙战后唯一一套没沾血的衣裳。
他坐在坟包旁边的马扎上,没看剧本,就闭着眼。
这场戏的台词他背了不知多少遍,每一句都刻在骨头里了,但他还是不敢大意。
“右兵老师,走一遍?”林默走到他跟前。
李右兵睁开眼,点了点头。
第一遍没拍成,他走到坟前,刚开口说了句“秀芹呐”,声音就哽住了。
他摆摆手,示意重来。
林默没催,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等着。
第二遍,情绪对了。
镜头里,李右兵蹲在墓碑前,军帽摘下来搁在膝盖上,他开口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睡在土里的人。
“秀芹呐,我来陪你说说话。你累了,好好休息吧,你不用回答我,听我说就行。”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坟前的一撮黄土。
说到是我下令开的炮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那一下停得很久,久到整个片场都跟着他一块儿屏住了呼吸。
“我李云龙欠你的,来世我给你做牛做马。”
张彤演的魏和尚躲在十米外的草丛里。
这场戏没有他的台词,镜头也不一定拍得到他的脸,但他从头到尾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默在监视器里扫到他的时候,看见他脸上全是泪,糊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还不敢擦,怕一动就出戏。
“你躺在这儿,我李云龙的半条命也埋在这儿了。”
这一句出来,监视器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同时转过了脸。
场记小姑娘咬着嘴唇,眼泪已经下来了。
李右兵说到最后那段的时候,已经不是在演了。
他坐在坟前,一条腿支着,胳膊搭在膝盖上,脑袋垂着,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砸在黄土上,一滴一个印子。
他用袖子抹了一下脸,那动作笨拙又自然,像极了农村汉子偷偷哭到一半又觉得丢人。
“好多年没流眼泪了,不习惯了,五尺高的汉子,躲在没人的地方流眼泪,让人笑话。可是哭出来了,就舒服了,心里就不堵得慌了。”
“要是我有了儿女,我会带他们来给你扫墓,我会跟他们说,这儿埋着咱们家的一个亲人。”
最后一个字落地,林默在监视器后面沉默了好几秒,才拿起对讲机:“咔,过了。”
没有掌声。
片场安静得只剩风刮过荒草的沙沙声。
李右兵没起来。
他就那么坐在坟前,低着头,半天没动。
张彤从草丛里钻出来,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抹了把脸,又抹了一把。
老赵走过去,蹲下,轻轻拍了拍李右兵的背:“李老师,歇会儿吧。”
李右兵抬起头,眼眶通红,冲老赵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这戏……演一场,跟死一回似的。”
......
一个礼拜后,李右兵和何政君的对手戏上了通告单。
这场戏是独立团经历了秀芹牺牲、魏和尚被杀、赵刚昏迷之后,李云龙彻底绷不住的那场爆发。
开拍前,李右兵和何政君在帐篷里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词。
对到激烈处,李右兵拍着桌子吼起来,何政君就静静看着他,等他那口气泄下去,才慢悠悠接一句。
两个人一个像炮仗,一个像棉絮,一个负责炸,一个负责接。
开拍那天,林默把机位架在了帐篷门口,让镜头从赵刚背后斜着打过去,李云龙的脸在明处,赵刚的脸半明半暗。
他说这样拍,观众看到的是李云龙的爆发,感受到的是赵刚的克制,两个人一个在明处撕心,一个在暗处疼。
“各单位准备。”
李右兵站在帐篷里,军服皱巴巴的,帽子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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