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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亮剑》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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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亮剑》杀青了! (第2/2页)

的,压得很低,像把一堆东西硬塞进喉咙里:

    “你老赵说话又不凭良心了,你住院一趟,我李云龙丢了三样东西。”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老婆老婆被鬼子杀了,生生死死的兄弟被土匪剁了脑袋,再加上你这个昏迷了二十三天的政委。”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是吼,是从胸腔里冲出来的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就算是块石头揣在我李云龙的胸口,也该捂热了不是?我不是铁打的,我也有心,我也有肝,我也有感情!”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没掉,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手指头在发抖,他盯着何政君,眼神不是愤怒,是那种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找不到人说的憋闷。

    “你说你不在,我跟谁说去?”

    何政君站在他对面。

    他演赵刚,从一开始的隐忍到这一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接话,就那么看着李右兵,看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的眼睛也红了,但他压着,没让情绪翻上来。

    林默在监视器后面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场戏的高潮在握手。

    “老李...对不起,老李!”

    “对不起,老赵!”

    李右兵朝何政君伸出手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何政君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没松开。

    两个人相对站着,谁都没说话,但那种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和解,比任何台词都重。

    “咔,过了。”

    ......

    杀青戏定在了黄土塬上那个独立团驻地的小院子里。

    这是《亮剑》的最后一场,也是全剧情绪最重的一场之一。

    李云龙因为擅自给魏和尚报仇被降职,回到屋里收拾行李。

    没有大场面,没有群像,就一个老兵、几件旧衣服、一个空荡荡的院子。

    但老赵还是把通告单上这场戏的时长标了整整半天。

    开拍前,林默把李右兵叫到监视器旁边,指了指屋里的走位:“李老师,这场戏没有一句完整台词,全在你那个习惯性的呼唤上。你喊和尚的时候,前两个字要是最自然的,是你这些年喊了上千遍的那种自然,到第二声,你才意识到人没了。”

    李右兵点头,没说话。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遍,把手里的几件旧军装叠了又拆,拆了又叠,熟悉着那个属于李云龙的动作节奏,群演们站在院门外,穿着戏里的八路军军服,一个个站得笔直,等着导演的指令。

    “各单位准备。”

    李右兵进了屋,镜头从门外慢慢推进去,光从窗户斜斜地漏进来,照在他弯着的后背上。

    他蹲在床边收拾东西,一件旧军装,一顶旧军帽,动作慢得像是每一样都拿不起来,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自然得很,带着一股子刚从外面回来的疲惫:

    “和尚,和尚,去把老子那个……”

    话说到一半,断了。

    不是突然断的,是尾音自己灭了,他的嘴唇还张着,保持着那个要往下说的形状,但声音已经出不来了。

    镜头推到他脸上——他的眼神从那一瞬间的自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

    整个片场静得可怕,没人敢喘大气。

    李右兵慢慢地坐在炕头上,他低着头,两个肩膀开始颤,颤得很轻,像是有只手在按着他,不许他哭出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了好几圈,就是不掉下来。

    这一坐,得有半分钟,不是演的,是李右兵真的把自己埋进了李云龙的身体里,半天出不来。

    林默没有喊咔,他等着。

    过了很久,李右兵慢慢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他走出屋门,阳光一下子打在他脸上。

    院子外面,独立团的战士们列队站着,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从队伍前面走过去,脚步很沉,眼神疲惫而落寞,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队伍尽头,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院子。

    然后转身,走了。

    “咔——!”

    林默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

    “过!杀青!”

    老赵第一个蹦起来,把对讲机往天上一举,扯着嗓子喊:“《亮剑》杀青了——!”

    院子里的群演们先是一愣,然后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两个多月的黄土塬,两个多月的连轴转,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儿,这会儿全释放出来了。

    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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