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教科书级特种伏击 (第1/2页)
风卷着雪沫,砸在陆景沾满马血的皮袄上。
两个先前留下的活口,已经让梁照夜押进雪沟深处,嘴里塞着破布。
此刻谁都顾不上审他们。
陆景靠住车辕,越过前方壕沟,望向远处的黑狼战旗。
金帐的退路已经被堵住。
草原上的规矩比马鞍还硬。
黑狼部挑在这个时候压上来,摆明了要吞掉金帐。
金帐统领只要脑子里没装马粪,就该知道自己让人卖干净了。
“头儿。”
黑熊伏在雪窝里,声音发虚。
“金帐那帮孙子掉头了,朝咱们来了。”
陆景挪动右腿,大腿根的绷带勒紧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抹去眉梢冰碴,朝前方望去。
两百步外,金帐先锋军统领用力拉住缰绳,战马喷出的热气扑在他脸上。
身后,黑狼部列阵压住雪原。
两侧风雪翻卷,连人影都看不真切。
顾长风送来的密信,是一张催命符。
统领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珠落在南门外的雪沟上。
先前派出的五十名精锐,到现在连个回音都没有。
沟里藏着南蛮步卒,人数不会太多。
真有大军,早该摆开阵势厮杀,何必缩在沟里耗着。
前头有南蛮守军,后头有黑狼部。
想活命,只能踏平雪沟,杀进城门,借瓮城挡住黑狼部。
“拔刀!”
统领高举弯刀,朝麾下铁骑吼道:“全军冲锋!踩死沟里的南蛮子,进城吃肉!”
狼角号划过风雪。
两百多骑金帐铁骑排开横阵,骑兵挥鞭抽向马臀。
战马嘶鸣,铁蹄砸过冻土,地面跟着震动。
平地冲锋之下,百来名边军根本扛不住。
就算凑出千人步兵营,没有拒马和长枪阵,也会被马队冲散。
雪沟里,景字营的老兵脸色发白。
瘦猴双手握紧玄铁刀,刀背碰到冻土,发出细小的磕碰声。
“完了。”他低声骂道,“这回真他娘完了。”
王猛抱着破盾牌,牙齿咬得发响。
他在预备队混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被骑兵冲散,尸首都拼不回来。
“陆头儿。”王猛扭头喊道,“挡不住,咱们撤进瓮城!”
陆景用军刺在雪地上划了一下。
“撤你娘。”他骂道,“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现在敢背对他们,待会连块整骨头都留不下。”
他扶住板车,盯着逼近的骑兵横阵。
“都听令!交叉掩护,退进后头那条废渠!不准跑直路,全部走之字!谁挡了弟兄的路,老子先用弩箭钉穿他的腿!”
废弃排水渠离南门城墙五十步。
兵痞们听见命令,立刻动了。
“跑!”黑熊吼了一声,握住独轮车车把,拖着陆景往后冲。
一百多号人翻出雪沟,朝废渠奔去。
有人踩滑,脸埋进雪里,爬起来继续跑。
没人敢跑直线。
陆景把散兵撤退的法子用皮鞭和军棍教过他们。
平时这帮人骂得难听,到了要命的时候,腿脚比脑子更守规矩。
一百步。
八十步。
金帐骑兵越过第一道雪沟,战马腾起,铁甲映着雪光。
统领望见那群左拐右绕的边军,咧开嘴。
一群连阵形都维持不住的泥腿子,也配拦金帐铁蹄?
黑熊将陆景连人带车拖进废渠。
车轮撞上渠底冻土,陆景后背砸在车板上,疼得视野发白。
大腿根的绷带很快洇出暗红。
他吸着冷气,脑中仍在算计。
骑兵冲锋怕地形,怕乱阵,更怕战马不肯往前。
顾长风私货里少了两箱火油。
沈清秋以为北蛮人偷去炸城门,陆景下城墙前,已经趁乱交代过老赵。
火油的事,照老子的法子办。
老赵带着伙头军,把火油混进马粪和干草,沿废渠外十步埋下一道火线。
积雪盖住浮土,风吹过去,没有留下痕迹。
陆景趴在渠底,听着头顶越发密集的蹄声,心里骂了一句。
火要是起不来,今天就得让马踩成肉泥。
“全给老子趴低!”
废渠里安静下来。
有人捂住嘴,有人把脸压进冰雪。
瘦猴抬头瞄了一眼,陆景立刻喝道:“想死?低头!”
瘦猴缩起脖子,贴回地面。
六十步。
四十步。
前排金帐铁骑已经逼近废渠,骑兵举起弯刀,口中呼喝不停。
远处的黑狼部仍未出兵。
黑狼战旗立在风雪中,旗下骑兵勒住战马,隔着雪原等待结果。
“老赵!”陆景喊道。
十几步外的土包后,老赵缩着身子,手里握着两根浸油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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