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溟妖神族! (第1/2页)
人道道场的光华慢慢收尽。
漫天青白玄辉一寸寸回流,归入苏清南经脉与识海,遍野霜青道纹也次第退去,落回白璃丹田本源。
天枢塔前焦黑石阶露出旧貌,龙骨桥金玄二道纹韵沉沉积敛,长桥归于安静。
天地清肃,风云暂歇。
塔顶第九盏神灯仍青火灼灼,九瓣青花缓缓轮转,压着三千载宿命局锁。
崖前两人并肩,掌心相扣。
苏清南掌心余温滚烫,白璃指尖霜韵寒凉。
一火一霜,一暖一冷,交缠相融,站得稳当,不动不摇。
四域天骄都已离场,只有东荒战族战天穹停在塔东长空,迟迟未走。
魁梧身影悬在虚空,金甲凝沉,战纹未熄,锐目锁住白璃,许久不语。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点破隐忧:
“你体内镇道古印根深蒂固,锁你溟妖血脉许多年。”
“方才你借九天灯火,强催寒血翻涌,只是暂破桎梏,撑得一时风光。”
“灯火暖意终会散去,镇道古印不会褪去。”
“今日逼得越烈,来日压制越深,往后你再想觉醒本源,难如登天。”
话音落地,战天穹抬手掷出一枚鎏金战符。
金符坠地,轻响脆彻,符身刻着东荒上古战纹,暗含解印玄机。
“这是战族解道灵符。”
“能解你身上古镇道印。”
“能不能破,全凭你自身本事。”
“解得开,是你的造化,解不开,便是你的命数。”
说完,战天穹纵身归位金色战台。
战台隆隆破空而起,转眼没入东域天裂,
天幕缝隙慢慢合拢,东荒威势彻底退场。
塔前风静,只剩一枚金符静卧青石。
白璃垂眸凝望,没有俯身去捡,她轻轻抽离苏清南掌心,缓步屈膝,蹲在石阶上。
玉掌覆于丹田深处,那一枚古镇道印,如锈死铁钉,深钉本源核心,封她血脉,压她道途多年。
苏清南立在身侧,默然静候,不语不扰。他知她心意。
这一场破印解缚,是她毕生道障,需她亲手斩断,亲自圆满,旁人插手半分,便是乱她道基,毁她本心。
白璃霜眸轻阖,心神沉定。
一缕极纯极净的青霜道韵自掌心滋生,不向外杀伐泄势,尽数内敛归体。
丝丝霜寒浸透皮肉,穿梭经脉,直抵丹田本源深处,缠绕那枚古镇道金印。
溟妖纯血,至寒可承经年霜雪,至阴可纳九天明火。
沉寂多年的妖血,被自身霜韵彻底唤醒,寒血逆涌周身,自足底攀升百骸,从骨髓流转指尖。极寒本源生生灼烧桎梏枷锁。
嗡!!!
发间沧水青簪骤然大亮,簪尾九瓣青花尽数绽开,瓣瓣星纹熠熠生辉,九道星辉垂落周身,凝成一层青白护道光幕,牢牢裹覆白璃身躯。
光幕之内,青霜浩荡,金印狰狞,二道法理疯狂对冲。
镇道金印生出裂痕。
自钉尖细碎开纹,蔓延钉身,攀至钉帽,寸寸崩解,缓慢却决绝。
额角细密冷汗层层渗出,唇色褪尽嫣红,通体经脉被寒热二力撑至将断,剧痛侵骨,白璃始终紧咬牙关,分毫不退。
身侧青栀心急如焚,欲跨步上前相助,却被月隐抬手死死按住。
月隐轻轻摇头,语声沉肃:“这是她一己道途,旁人不得插手,外力相助,只会断她道根,乱她心境。”
破印仍续。
当金印裂至第七道古纹时,白璃喉间一甜,一口淡蓝溟妖本命妖血呕落尘埃。
妖血落地,寒雾骤散。
积压多年的血脉桎梏,随这一口淤血尽数排空。
根深蒂固的镇道金印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细碎金屑,自她七窍溢出,落地成灰,消散无形。
桎梏尽去,通体轻快。
尘封多年的溟妖本源彻底解封,极寒霜韵自丹田狂奔而出,贯四肢,覆百骸,绕发梢,凝指尖。
此刻霜气,比先前更纯,更沉,更寒,更盛。
白璃缓缓抬掌,一缕青霜凝于掌心,不凌厉刺骨,却厚重如山,稳压万法。
玉掌轻按身前石阶。
没有爆裂巨响,没有震撼异象,寒韵顺着掌印蔓延开去,层层覆石,步步凝霜。
一尺,两尺,三尺……
坚硬焦黑的古塔石阶,尽数被极致霜道炼化,通体通透,化作一方温润寒玉石台。
白璃缓缓立身,眸底霜光澄澈明净。
一朝破境。自无量巅峰,稳稳踏足掌道之境。
破镜无声,道成静定。
就在白璃踏破掌道的刹那,整座古城风声骤停。
不是外力镇压封风,是天地风息自发止戈,自发臣服。
城垣上尘封的囚人石像齐齐转头,面朝天枢塔门方向,双目紧闭,却心神共振,默默朝拜这漫长岁月里唯一觉醒的溟妖纯血。
素白长袍无风自鼓,飒然翻飞,沧水簪九瓣青花悬顶轮转,九道星纹缠绕周身,星辉霜韵交融一体。
白璃抬臂凌空,袖中七曜星魂破壁而出,高悬穹苍。
七色星辉大放光明,凝成七根通天霜柱,横贯长空,不坠大地,直指古城四方地脉。
霜气顺着城根香火脉络层层下沉,贯城底,通龙骨,连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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