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兄长等了半年的那支箭 (第1/2页)
焦雄颈侧鼓起条条血纹,肩背撑开衣袍,比老鸦涧时宽了一圈。
演武台边滚着一只空药瓶。瓶口残留暗红药渣,兽血丸的腥气混在狼血里。
他的腰侧还挂着一只短箭袋,应是从武馆学徒身上抢来的。
“周岳,把弓放下。”
焦雄压下血牙刀。
刀锋贴住贺川颈侧,血珠顺着衣领滚进胸口。
“你敢搭箭,我先割开他的脖子。”
贺川额角淌汗,双腿却稳稳撑着地面。
台阶下,赵顺被麻绳捆住双手,挣动肩膀喊道:“师兄,别管我们!”
“他吞了兽血丸,撑不了多久!”
焦雄手腕下压。
刀锋又进了半分。
贺川咬住牙,没有出声。
周岳放下五石弓,箭囊也解下来,扔在脚边。
“焦雄,我放弓了。”
“把人推过来。”
焦雄张开嘴,牙缝里全是兽血。
“你兄长当年也是这么求我的。”
“他跪在老鸦涧,把货物、银子全推到我面前,只求我放过猎队里的人。”
周岳盯着他。
耳边的火声、狼吼声、哭喊声像是一下子远了。
只剩一个“跪”字,在周岳脑中来回撞击。
焦雄笑了。
“我先砍断他的腿,再把他丢进运货车。”
“你们周家兄弟,骨头一个比一个硬。”
怒意撞上天灵盖,周岳眼底瞬间泛红。
原来不是撞破血牙帮行动后被随手灭口。
焦雄折磨过他。
周岳牙齿咬得发疼,几乎尝到血腥味。
半年。
兄长尸骨无存,周家只留下一只旧箭囊和半块木牌。
焦雄却拿这件事当笑话讲。
可他越怒,气血反而沉得越深。
周岳运转藏息法。
翻腾的气血压进骨架,呼吸随之放轻。他用脚背勾住箭囊,将其踢向演武台右侧,身体跟着挪近半步。
焦雄盯着滚动的箭囊,等他弯腰退开。
七步。
六步。
五步。
周岳右脚探入五石弓下方,脚背向上一挑。
长弓翻起。
他的左手扣住弓把,一步登上演武台。
焦雄把贺川推向台阶,借着贺川的身体遮住起刀动作,血牙刀从后方横斩周岳腰腹。
贺川撞向赵顺,几名学徒滚作一团。
刀锋已经到了周岳身前。
周岳侧过腰胯,左手持弓迎上。
铛!
刀刃劈中弓臂,沿着乌木滑向护臂,割开外衣与皮肉,陷入半指便被铁衣功卡住。
痛意沿着手臂冲上肩头。
周岳左肘内合,以弓臂和护臂夹住刀锋。
焦雄向后抽刀。
五石弓被压出一声低鸣,刀刃却没有退出去。
兽血丸还在催动药力。焦雄腿部血纹鼓胀,抬膝撞向周岳小腹。
周岳转胯卸开正面力道。
焦雄膝盖擦过他的腰侧,撞得胸甲向内凹陷。
但他没有退。
周岳肩头猛地顶进焦雄胸口,把人撞向演武台木柱。
砰!
焦雄后背砸中木柱,柱上灰尘簌簌落下。
两人贴在一起。
五石弓横在胸前,连半弦都难以展开。
焦雄松开血牙刀,五指直扣周岳咽喉。
周岳的右手已经探到他腰侧,一把抽出三支短箭,扣在掌中。
第一支短箭搭上弓弦。
没有满弓。
也不需要满弓。
两人只隔半臂,箭头几乎抵住焦雄肋下。
弦声一震。
短箭钻开衣甲,扎进肋缝。
焦雄身体一顿,抓向咽喉的手偏开半尺,只扯住了周岳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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