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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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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叩门 (第1/2页)

    众人赶到镇尽头时,那扇门前,已经围了不少镇民。

    那是一条极窄的小巷,巷底,孤零零立着这扇门。

    那是一扇极不起眼的小门,门板平整,没有花纹,也没有字。

    门框上方,只压着一道褪了色的旧符痕,谁也辨不出原样。

    门槛被人踏得发亮,可镇上谁都知道,没人,从这门里进出过。

    门板是一种说不清的木料,触手温润,万古风雨,没在它身上留下一丝痕。

    门框与土墙之间也没有缝,这门像本就长在那里,不是后来砌上。

    门背后,本该是一片空白。

    归灯镇的孩子都知道,打从记事起,这门就关着。

    绕到门后去看,什么都没有,只有墙根一蓬荒草,年复一年地枯荣。

    有胆大的孩子试过喊门,喊破喉咙,里头连回声都没有。

    “我小时候也喊过。”一个汉子苦笑,“喊完回家,病了三天,我娘再不许我靠近。”

    炊翁瞪眼:“那你今日,还来?”

    “来。”汉子道,“我就想亲耳听听,门那边,到底有没有人。”

    可此刻,那两扇门板合拢的缝里,真真切切,透出一线极淡的暖光。

    那光不属灶火,不属星链,也不属洋流里任何一盏灯。

    它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颜色,淡到几乎没有。

    那光却干净得像天地间,头一个清晨。

    灶婆婆被阿灯搀着赶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下去。

    “都往后退。”她说,“别碰门。”

    炊翁握紧秃扫帚,压着嗓子问:“婆婆,这门,到底什么来头?”

    “自我师父的师父那会儿,它就在了。”灶婆婆盯着门缝,“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镇民插了话。

    “我爷爷临终前,提过这门。”他颤声道,“他说,镇子还没盖起来,门就先在了。”

    “这么说,它比灶,还老?”炊翁喉咙发干。

    “老。”老镇民点头,“老得没一个人,能说出它的来处。”

    又有人问:“这些年,它就一直,这样关着?”

    “一直关着。”灶婆婆道,“不响,不动,不透光,像一面封死的墙。”

    “所以今夜透光,才怪。”她目光沉沉。

    “镇上古训,只有一句。”灶婆婆道。

    她一字一顿:“门自己不开,就别去碰。”

    有人壮着胆子问:“要是,要是门外头,是好人呢?”

    灶婆婆摇头:“门外是什么,没人知道,古训不是怕坏人,是怕惊扰。”

    “惊扰谁?”陈天骄忍不住问。

    “惊扰门那边,也许等了万古的人。”灶婆婆道,“也惊扰这边,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

    众人屏住气,门前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开的轻响。

    阿梭踮脚往门缝里瞅,瞅了半天,什么都瞅不见,只觉那光深得没底。

    阿曜把肥鹅搂紧,一人一鹅,都瞪着那扇门,连大气不敢喘。

    苏婉清站到李安侧后,水汽无声凝起,随时护着门前众人。

    就在这时,门板上,响起三声叩击,咚,咚,咚,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那声音像一个极有分寸的客人,立在门外,先礼而后问。

    叩声落下,门前镇民齐齐一哆嗦,有妇人一把捂住身边孩子的嘴。

    那三下叩击,像敲在每个人心口,镇民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先出声。

    门那边静了静,随后,一个声音,透了过来。

    那声音很温和,很陌生,温和里带着一点试探。

    它像也怕惊着了门里的人。

    “请问。”那声音道,“这屋里,可有人?”

    满镇人齐齐屏住呼吸,没有一个人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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