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究竟是不是阿史那的阴谋呢? (第2/2页)
记住你了,林越。下次见面不在窄道里。"
火绳燃尽了。最后一簇火苗在崖壁表面跳跃了两下,然后熄灭了,留下一道被烧黑的岩面和弥漫在窄道里的焦糊烟气。裂隙另一端已经空了。脚步声朝远处的采石道出口方向退去,越来越远,从密集变成稀疏,最终消失在崖壁的拐角后面。
林越靠在崖壁上站了一会儿。佩刀收回了鞘中,火镰放回了怀里。他的掌心里有一道被烧热的铁钉烫过的红痕,是方才点火时握铁钉握得太紧了留下的。他把掌心在衣摆上蹭了一下,没有管它,侧身挤过裂隙沿来路往回走。
他走出石灰窑的时候天还没亮。晨光像一条灰白色的线从东山背后漫上来,把窑口那些散落的碎石照出了轮廓。两匹马还在拴着的位置上,安静地等了一整夜。
林越翻身上马沿着驿道回平州城。到城门口时换防的新兵正从城楼上往下撤,老兵的队列正从城门洞里补上来。刘大柱站在城门内侧朝他迎面走了几步,目光扫了一遍他身上的衣服——没有破口,没有血迹,只是袖口有一截烧焦的卷边。
"都尉,采石道那边?"
"退了。他带了十几个人走的采石道,在窄道中段被我挡回去了。两三天内不会再来。"
刘大柱听了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去指挥换防交接了。林越沿着城门洞走进去时,阿史那·云从城楼东角的箭垛后面探出身来,手里还攥着那把磨好的短刃。
她看见他袖口那截烧焦的卷边,目光停了一下,然后从城楼台阶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那截烧焦的卷边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皮肉有没有伤。确认没有破皮出血之后她松了手,把短刃收回腰后鞘里。
"你烧了崖壁。"
"烧了。火绳。"林越把掌心摊开给她看了一眼那道被铁钉烫出的红痕,"他的靴底刮了石面往后退的时候,他身后的队伍也跟着退了。短时间之内他不会再来。"
阿史那·云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红痕,没有伸手碰,只是垂着眼看了一下又抬起来。
"你留在城墙上养两天手。磨粮草底账的事情我来。"她转身朝城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你怀里那包参片还能吃几天?"
"五天。"
"够用了。你养手,我翻账,五天之后参片吃完了你的手也该好了。"她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偏了一下头,留了一句话,"赵大锤今早从驿道上捡了一支断箭。箭头是方平发出去的那批。他把断箭带回来了,放在主帐案上。"
林越站在城门洞里看着她的背影拐进城道转角消失,然后朝主帐方向走了。案面上果然搁着一支断箭,箭头完整,杆身从中间折断了,断口处沾着暗褐色的旧渍。
他把箭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箭头的打造纹路——跟石屋铁皮箱里缴获的那批箭镞如出一辙,底漆颜色和磨刃角度都对得上。
这支箭射在了驿道上某个方向的什么地方,被赵大锤捡回来了。箭头的朝向表明射出的方向来自平州城东北方。
东北方。阿史那·烈来时的方向。他的人在踩路的时候顺手放了一箭,把方平那批流出去的箭用出来了。
林越把断箭放回案面上,站在窗口看着平州城东北方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