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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谢惟危不可言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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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谢惟危不可言说的秘密 (第2/2页)

罪这等新贵,实在得不偿失。

    甄珠明白秦宛的意思,却无法做出谅解。

    体态的变化,摧毁掉的从不止她的身体,而是她的自信。

    旁人的冷眼闲语,秦氏与谢蓉的挖苦与嘲讽,一句句刺进皮肉,让她见识到了这世间对体态臃肿之人的刻薄与残酷。

    深重的自卑日复一日,沉沉压在心底。

    每一次沐浴、更衣,她甚至都不敢多看自己这副丑陋的身躯一眼,与旧友相逢,难堪更是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这般经年累积承受的痛苦,岂是几句求情的软话,就能轻易抹平?

    她缓步归席坐下,沉声道,“我相信秦大将军绝非是非不分,轻易糊涂之人。”

    满厅人心下了然。

    这是打定主意,不肯领这份情面了?

    跪在地上的秦氏,眸底一闪而过浓烈恨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知错悔过的姿态,哽咽哀诉。

    “老太君,这些年我打理镇国公府内务,里外奔波,就算没有功劳,也总有几分苦劳啊!”

    “你哪里是知错,你只是知道怕了。”

    谢老太君一语戳破真相,眼底翻涌着深重的失望。

    “这几年,我屡次敲打于你,再三嘱你善待珠珠。”

    “可你呢,全然将我的告诫当作耳旁风,肆意带着蓉姐儿,折辱磋磨珠珠!”

    “至于你口中这些年掌家的苦劳,说来实在可笑,我老婆子正巧今日也总算是查清了你的私产,多年来你借机中饱私囊,昧下多少银钱,莫非还要我当众一一点清?”

    “往后掌家之事与你无关。即刻搬去后院佛堂,日日抄经忏悔,你贪下的银两,我会拿来补偿珠珠!”

    “……”

    听到最后几句裁决,膳厅内不少人变了脸色。

    秦氏更是骇然抬头。

    这老虔婆,心竟然这么狠?

    此番惩处,她丢掉的何止掌家之权,还有数年苦心筹谋的一切。

    自己本就对镇国公毫无情意,往后不得相见,于她而言原也无所谓。

    可镇国公的后院还有两位姨娘,且各育有子嗣,一直觊觎着她的位置,还有谢惟危手中的爵位。

    想到此处,秦氏才是慌了,猛地看向了谢惟危。

    “惟危,你知道其中利害的,若连你都不帮我,母亲便再无依靠。”

    以谢惟危在谢家的分量与话语权,只要他肯相护,便绝对能保下秦氏,扭转局势。

    死寂席间,甄珠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

    谢惟危素来护短,今日多半会像往日偏袒谢蓉一般,再次偏袒他的母亲。

    若是如此,那自己两年来所承受的痛苦,便会再次成为一场笑话。

    她对谢惟危早就不抱希望了,抬首看向了谢老太君,打算再为自己争取之际,旁侧……

    谢惟危低沉的声线已然在膳厅先响了起来。

    他的坐姿漠然,轻笑了下说。

    “母亲,我们该尊重祖母的决定,更何况,您这么做了为了谁,您自己的心里面清楚。”

    秦氏听到后半段话,身子顿时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满含复杂地看着谢惟危。

    他还是在怪她……

    甄珠觉得,这对母子之间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与谢惟危有关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主位上的谢老太君,方才还有着担心谢惟危会继续忤逆于她,搅乱今日的裁决,此刻悬着的心悄然放下。

    算这个混小子还有点良心。

    她立即吩咐丫鬟,将秦氏带下去,今夜便迁往后院佛堂。

    秦宛见此,再也坐不住,也就此告退了。

    膳厅内的氛围好转了许多。

    然后,谢老太君看向了席下的甄珠,目光和蔼地问道。

    “国公府不可一日无主母打理内务,珠珠,你从前曾随秦氏学过掌家之事。祖母的意思,是想交由你来接掌府中庶务,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旁的谢惟危并未出言反对,只是侧目看了过来。

    谢老太君的好意,甄珠的心里面清楚,是想铺好路,让她日后稳坐国公夫人的位置,但……

    从她向谢惟危提出和离那日起,便没想过再沾他的什么光。

    这样如同钝刀子割肉的婚姻她过够了,不想未来仍旧如此。

    她歉意抬头,“祖母恕罪,我有孕在身,精力不济,怕是担不起这份重任。”

    谢惟危面无表情,垂眸把玩起了扳指。

    “也罢,你也快生了,此事是祖母考虑不周,之后再议吧。”

    谢老太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望着席间并坐的谢惟危与甄珠,没了那个陆令仪的打扰,只觉他们分外般配。

    秦氏害人之事已经败露,只待甄珠身形复原,生下孩儿、便让那些以皮相取人的家伙好好瞧瞧……

    何为才貌相契,天造地设!

    她道,“过几日就是小年,京城中有灯会,惟危,到时候你带着珠珠出去逛逛。”

    谢惟危轻嗯了一声应下。

    甄珠知道他这是在敷衍谢老太君,没怎么当回事。

    心中惦记着的唯有和离书。

    本打算待筵席散去,同谢惟危好好谈谈此事。

    恰逢此时,江朔悄步入内,行至谢惟危身侧,压低声音启禀。

    “世子爷,陆小姐的表叔已在翰林院当值,她其余亲人也已抵京,说是想要一同当面向您道谢。”

    二人座位本就极近,这番话自是一字不差地落进了甄珠的耳中,也终于明白了陆令仪今儿个为什么没有出现了……

    并非忌惮老太君。

    而是,去和亲人团聚了。

    谢惟危轻嗯了一声,立刻在桌前起身道,“祖母,孙儿还有点事,就先告退了。”

    谢老太君有些不高兴。

    “你这个大都督就这么忙,连陪我同珠珠说会话的功夫都没有?”

    谢惟危不置可否,“是有耽误不得的事。”

    谢老太君还以为是公务,便哑了声音没再说什么了。

    与陆令仪有关的事,可不是耽误不得吗?

    甄珠自嘲垂目,心内却如明镜一般,知道今夜谢惟危注定是不会回来,也谈不成了。

    又陪着谢老太君坐了会,这才回了兰苑歇息。

    夜色静静漫过窗棂。

    已是深宵。

    谢惟危回了西跨院的书房。

    在桌前静默坐了良久,还是取出了甄珠上回遣人递来的那份和离书。

    拆开一看,便看到了她苍遒劲挺的字迹。

    依稀记得当年那个总是爱黏着她,摹写他的字的姑娘,说也想练出一手潇洒笔墨。

    如今整封和离书一气呵成,字字狠绝,毫无眷恋。

    末尾龙飞凤舞落着两个大字,甄珠。

    确实是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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