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站了两个钟头了 (第1/2页)
“下面这一项,在议程上。”
十月十六号,周五,下午三点二十。市教育局三楼报告厅。
还是七月三号那间屋,还是那六十来个人,还是上头那排空调,出风口那片松了的塑料还在,风一过去“嗒”一下。
戚国安站在**台侧边,手里拿着一页纸。
“第十四中学,温良老师。”
这一次没有人回头。
七月三号那天,他从最后一排走到台前用了二十来秒,一路上有二十几个人转过头。今天他从中间那一排站起来,走到台边只用了七八步——今天他的位子在第三排。
戚国安把那页纸递过来。
“我念一遍,然后交给你。”
他把那页纸举起来。
“《关于高三阶段行为指标干预法阶段性验证情况的说明》。”
台下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戚国安念了四条。
一、经核,第十四中学温良教师提交的四校数据所载原始记录完整,抽样核对误差在正负一个百分点以内。
二、上述数据反映的是四所学校今年四月至九月相关指标的变化情况,本室未对其成因作出评价。
三、本说明仅就上述四所学校的数据情况作出,不涉及其他学校。
四、本说明不作为教学方法推广、评优、立项的依据。
念完他把那页纸交到温良手里。
纸的右下角有一个红章。
温良接过去。
他没有把它举起来。
他走到讲台后头,把那页纸平放在台面上,然后弯下腰,从上往下又看了一遍。
“各位老师。”他说,“我把这四条再念一遍。”
台下有人抬起头。
“戚老师刚才念过了。”第二排有人说。
“他念的是这份文件。”温良说,“我念的是这份文件到底认了什么、没认什么。”
他把手指按在第一条上。
“第一条:原始记录完整,抽样核对误差在正负一个百分点以内。”
“这一条认的是四个字。”
他把那四个字念得很清楚。
“数据属实。”
“它没说这套方法好。”温良说,“它说的是我报上去的数没造假。”
他的手指往下挪了一行。
“第二条:本室未对其成因作出评价。”
他念到这儿停了一下。
“这一句是这四条里最重的一句。”
台下那六十几个人里,有几个把笔拿了起来。
“四所学校五个月涨了十九个点,这是真的。”温良说,“可这十九个点是不是我这套东西带来的,这份文件一个字都没说。”
“为什么不说。”第四排有人问。
“因为他们说不了。”温良说,“我自己上个月在教研室说过一样的话:我给不出一个干净的对照组。没有对照组,因果就不成立。他们要是替我写了‘方法有效’四个字,那才是替我把牛皮吹上去了。”
他把手指移到第三条。
“第三条:仅就上述四所学校的数据情况作出,不涉及其他学校。”
“这一条我念慢一点。”
他确实念慢了。
“仅——就——上述——四所学校。”
“今年六月我在城中村那块地上,跟六个学校的孩子蹲在一块儿。九月我在教研室,六所学校的教务都在场。”温良说,“可这份文件上写的是四所。”
“少的那两所是我自己停的,这个上个月我在教研室说过,写在了报告第一页第三行。”
他抬起头。
“今天在座的要是有十一中和城东实验的老师,我跟您二位说一句:这份文件上没有你们,是因为我把你们停了,不是因为你们的数不好。”
台下第五排有人举了一下手,又放下了。
温良的手指落到第四条。
“第四条:不作为教学方法推广、评优、立项的依据。”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下。
“这一条写得对。”温良说。
台下第二排那位坐直了。
“这一条写得对?”
“对。”温良说,“这套东西在四所学校跑了五个月,样本九百七十四个,没有对照组。就这么点东西,谁要是拿它去推广,那才是拿一万一千个孩子当试验田。”
戚国安这时候在**台侧边开口了。
“这份东西在室里过了三道。”
报告厅里的人都转过去。
“头一稿不是这么写的。”戚国安说。
“头一稿写的什么。”第四排那位问。
“头一稿写的是‘方法有效,建议在部分学校试点’。”
台下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
“谁改的。”温良问。
“我改的。”
温良看着他。
“为什么改。”
“因为你自己在报告第十页上写着‘本报告证明不了因果’。”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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