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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林晚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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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3章 林晚的表白 (第1/2页)

    第七十三章 林晚的表白

    距离陆沉讲完那段过去,又过了小半个月。

    广州的天像是被谁捅破了似的,雨水一场接一场,淅淅沥沥,没个停的时候。书店的生意却没受什么影响,反倒因为这场连绵的雨,比往日更热闹些——躲雨的路人,放学的学生,抱着电脑来避雨的上班族,都爱往这个暖黄的角落里钻,捧一杯热饮,翻几页书,听着窗外的雨声,把一段难熬的等待,过成了难得的清闲。

    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被进出的客人用手指随手抹开,又慢慢聚拢。咖啡角的小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汽,空气里浮着旧纸与热茶混在一起的、干燥而温软的香。

    白天故事会的孩子们留下了几张画,稚拙的彩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房子。林晚把它们一张一张收好,夹进一本厚厚的册子。那册子已经攒了大半本,每一页都是孩子们随手画的、他们心里的家。她翻着翻着,会忽然停下来,想起某个在雨夜里独自坐在窗边的人,心口便轻轻地,泛起说不清的暖意与酸涩。

    陆沉依旧每天来。

    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他往书店走的脚步,开始变得不一样了。那不再只是一个习惯,一种投奔,而更像是……一种期待。他会在出门前,下意识地看一眼窗外的天色,雨下得大,他反而放心,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天气,她会在店里。

    他也越来越常地,想起林晚。

    想起她低头理书时垂落的发,想起她蹲在孩子面前温柔的笑,想起她握着他的手、说要知道他一切时,那双含着泪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这让他有些心慌。

    他活了二十五年,看过太多算计,也经历过太多抛弃。他早就为自己筑好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壳,他以为,只要他不动心,不伸手,就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到他。可林晚像一束悄无声息的水,不知从哪条缝隙里,一寸一寸地,渗进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不敢深想那是什么。

    他怕一想,就要面对那个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可能。这些年,他把“感情”两个字,当成了账本上最不可靠的一笔资产,随时可能贬值,随时可能被人抽走。他宁可只守着那些钢筋水泥的房子,也不肯再让谁,住进他心里。

    其实这些日子,林晚心里,也并不平静。

    她是个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最懂分寸,最知道什么叫“不添麻烦”。她从不肯轻易开口求人,更不肯把自己的心意,变成别人的负担。可这一回,她发现自己怎么也压不住。

    她会在理书的间隙,不由自主地望向窗边那个男人,会在他迟迟没来的傍晚,把一杯热茶反复温着,又在他推门的瞬间,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她这样骗了自己很多天,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唯独心意,是骗不了人的。

    她也怕。

    她怕说出口,若他无意,往后连这点隔着书架、彼此安静的默契,都要被打碎;她更怕,自己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贸然向一个身家亿万的人说喜欢,会不会被看轻,会不会被当成又一个有所图的人。可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个夜晚,最后还是决定,要说。

    她不是图他的钱。

    她图的,是这个人明明有能力对全世界冷漠,却偏偏肯为一只流浪猫、一群孩子、一个素不相识的她,一次次低下头的,那点藏得很深的温柔。她想让他知道,这世上,到底还是有人,是单单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放弃。

    那天夜里,她一个人在书店里坐到很晚,把自己和他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反反复复地看——他的身世,他的财富,他经历过的凉薄,都像一道又一道高墙,横在中间。她自嘲地想,林晚,你凭什么呢。可第二天清晨,她推开窗,看见他又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老位子上,膝头窝着馆长,手边是她泡的茶,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她心里那点刚刚掐灭的火苗,又毫无道理地,重新烧了起来。她这才明白,真正的喜欢,不是权衡过所有般配与否之后的决定,而是明明知道前路未卜,还是愿意为一个人,去冒一次险。

    这天傍晚,雨又下了起来。

    到了打烊的时辰,雨势非但没有收住,反而越下越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门外的街道很快积起了一层水,倒映着街边零碎的灯光。

    最后一位客人也走了。林晚锁了门,回身收拾桌椅,陆沉照例留下来帮忙。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书店里只有雨声、收拾杯盏的轻响,和馆长被雨声惊得不时竖起的耳朵。

    馆长原本窝在柜台里打盹,被一个闷雷惊得睁开眼,轻巧地跳下来,在林晚脚边绕了一圈,又抬头望了望她,像是察觉了她今晚的异样,喵地轻声唤了一下,便赖着不肯走。

    林晚蹲下身,把它抱进怀里,手指轻轻顺着它毛茸茸的背脊。那一点温热与重量,让她狂跳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墙上的旧钟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走着,窗外的雨声一阵紧似一阵。她在心里,把那句已经在嘴边盘桓了无数遍的话,又轻轻念了一遍,然后告诉自己,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被人真心地、不带任何目的地喜欢着,本就是一件值得被说出口的事。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林晚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取那两把伞。

    她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把馆长放在膝头,望着窗外密不透风的雨幕,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很轻地开了口。

    “陆沉。”

    这是她第一次,在打烊之后,用这样的语气叫他。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平静温和,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微的颤。

    陆沉正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听见这声唤,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茶放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抬眼看她。暖黄的灯光下,林晚的侧脸被窗外的雨色映着,那双素来清澈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怎么了?”他问。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双手捧着杯子,像是在借着那点温度,给自己积攒某种勇气。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敲得人心口发紧。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沉几乎要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他,眼睛里那点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陆沉,我喜欢你。”

    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异常清晰,一个字一个字,稳稳地落进了这场瓢泼的雨声里,落进了陆沉的耳朵里。

    陆沉愣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他设想过许多事,提防过许多人,可他从没想过,这样的一句话,会从林晚嘴里,在这样一个雨夜,这样毫无预兆地,砸到他面前。

    他不是没有想过。

    在那些他独自望着她的傍晚,在那些他被她握手、心底泛起涟漪的瞬间,他其实,隐隐地,期待过。

    可他不敢。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正常的感情。一个在孤儿院长大、被人退过一次、又被这世上的算计和凉薄反复磋磨过的人,他连‘家’是什么都快要忘了,又怎么敢,去接住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心意。

    他更怕。

    他怕自己一旦打开那道门,迎进来的,又是一场毫无防备的失去。他怕眼前这双清澈的眼睛,有一天也会像八岁那年那对夫妻一样,在他把心掏出来之后,露出为难和躲闪,再把他,轻轻退回去。

    书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沉望着林晚,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丝连他都不熟悉的、近乎无措的东西。

    “林晚,你了解我吗?”

    林晚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那双眼睛清澈而笃定。

    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了解。我知道你是孤儿院出来的,知道你被富豪认亲,知道你天天收租不工作,知道你看起来冷漠其实内心很软。”

    “我知道你嘴上说只信不动产,其实是因为,你从小就没有一样能真正抓住的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却稳稳地戳在他心上,“我知道你为什么对一只流浪猫那么好,为什么免费给我免租金,为什么一次次地帮那些孩子。你不是冷漠,你只是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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