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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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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5章 在一起了 (第1/2页)

    星河中心顶层东侧,晚灯书店的风铃,在傍晚六点,被人从外面推开时,轻轻摇响了。

    林晚正蹲在儿童阅读角,给几个放学没走的孩子整理绘本。听见风铃,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然后,她整个人,就那样怔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的,是陆沉。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安静地绕到临窗的老位子坐下,也没有先去咖啡角要一杯茶。他就那样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袋口露出半只热乎乎的紫薯包,是她前几天随口提过一次、说楼下那家面包店新出的那种。

    三天了。

    她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她以为他不会来了。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把那一句“我等你”,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收回了那个雨夜的雨幕里。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他要考虑,那就让他考虑;他若最后选择不来,那也是他的选择,她不怪他。

    可他来了。

    陆沉把纸袋放在柜台上,动作有一点生涩。他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那几个仰着小脸看他的孩子,喉结动了动。

    “打烊了吗?”他问。

    “还没。”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稳,“还有几个孩子,我妈——我是说,我让她们再看会儿书。”

    她差点说漏嘴。她其实没有妈妈。她只是情急之下,找了一个最普通的、别人家都会用的说法。

    陆沉没在意。他只是把那个纸袋,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路上买的。”他说,“你上次说,想吃。”

    林晚低头看着那只纸袋,眼眶忽然就有点热。她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自己红着眼说“我等你”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的指望,这三个字能换来什么。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愿意等他的,不催,不问,不缠。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带着一个紫薯包,回来。

    孩子们很识趣地走了。最后一个小女孩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陆沉一眼,小声地对林晚说,姐姐,这个叔叔,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温柔的人。林晚没答,只是笑着,把她送到门口。

    书店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柜台上那只正把尾巴盘成一个圆、假装自己在睡觉的胖橘猫。

    馆长像是早就知道今晚要有事发生,它从柜台里跳下来,先是绕着陆沉的脚踝转了一圈,然后一跃,稳稳地落在他怀里。陆沉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它。那只猫舒服地喵了一声,把脑袋往他掌心一埋,再也不肯起来。

    林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它以前,最怕生人。”她说。

    “嗯。”陆沉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温热的毛,声音很轻,“它知道我不是生人。”

    书店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远处江面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咖啡角的小壶,还温着今天最后一点茶。林晚没有去开灯,只让那盏挂在窗边的、暖黄色的旧吊灯,静静地亮着。她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对面这个三天没有出现的男人,心里那点悬了许久的东西,慢慢地,落了地。

    她没有问他,这三天去了哪里。

    她也没有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只是就那样站着,等他开口。她知道,他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会说。

    陆沉把馆长轻轻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直起身。他看着她,那双素来冷静、素来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近乎笨拙的认真。他像是在心里,把一句话,反反复复地,排练了很多遍。

    然后,他开口了。

    “林晚。”

    “嗯。”

    “我们试试吧。”

    这五个字,他说得不快,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林晚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他回来的样子。她想过他会很别扭地说一句,那天的事,我考虑过了;她想过他会很冷静地说,林晚,我们不适合;她甚至想过,他也许什么都不会说,就像从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然后离开。

    她从没想过,他会说这五个字。

    “我们试试吧。”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们在一起吧”,甚至不是“让我考虑一下”。是“我们试试吧”。这五个字里,没有承诺,没有海誓山盟,没有他这个身家十亿的人本该有的、铺张的浪漫。它只是很平实,很笨拙,像他这个人一样——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说出口的,却只有最朴素的一句。

    可正是这五个字,让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别过头,假装去整理柜台上的书,手指却在发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很轻地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陆沉说,“三天,我想了很多。”

    “想了什么?”

    “想了我怕什么。”他看着她,目光很定,“我怕我打开那道门,迎进来的,又是一场失去。我怕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的钱。我怕我好不容易把自己裹成现在这样刀枪不入,你一靠近,那层壳就碎了。”

    林晚回过头,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试?”

    陆沉沉默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又跳回来的馆长,又抬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的温柔。

    “因为三天里,我每天都在想你。”他说,“想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打烊的时候怕不怕黑,想你那只猫,有没有又把你的书扒到地上。我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想一个人,想到坐立不安。”

    “我想,一个人若能让我这样坐立不安,那大概,就是了。”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就那样任由它掉在柜台上,一滴,两滴。她笑着,一边笑,一边掉眼泪,像个傻子。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绕过柜台,走到他面前,很轻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这辈子,被人这样靠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不知道要不要伸手回抱她,就那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很生涩地,把手抬起来,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得僵硬又认真。

    林晚趴在他肩上,笑得肩膀直抖。

    “陆沉。”

    “嗯。”

    “你抱过人吗?”

    “……没有。”

    “那你现在,正在学。”

    陆沉没说话。他只是把那只手,又往下压了压,终于像个样子地,把怀里这个人,拢住了。

    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那盏暖黄的灯下,站了很久。窗外的江风,吹得玻璃轻轻作响;馆长在椅子上,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书店里没有别的客人,没有庆祝,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告白。

    可这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很低调,很安静,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对情侣。

    没有官宣,没有庆祝,没有在朋友圈里发一句“从此”,也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陆沉甚至没有去买一束花。他只是第二天开始,照旧每天来书店,只是从前是客人,如今,他会在打烊之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帮她把桌椅擦干净;会在她蹲下来给孩子系鞋带的时候,把她歪掉的发夹,悄悄别正;会在她说“今晚做你爱吃的那个番茄牛腩”的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前忙后,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看着。

    书店里的老客人,最先看出了端倪。

    那个每周三下午都来听故事会的老太太,有一天拉着林晚的手,笑眯眯地说,小林啊,那位常来的陆先生,如今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林晚脸一红,问哪里不一样。老太太想了想,说,从前是客人看店,如今,是男人看女人。林晚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每周六下午,带着儿子来参加读书会的年轻爸爸,也悄悄跟林晚说,林老板,我看陆先生,每次你转身去冲茶的时候,他眼睛就没离开过你。林晚当时正在擦杯子,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两个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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