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夜半截船,枪声四起 (第1/2页)
秦烈半蹲在灌木丛后,掏出随身的军刺,刀刃出鞘,在夕阳最后的余光里泛着冷光,他抬手,用拇指指腹刮掉刀身上沾着的草屑,动作极轻。
刀刃贴紧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直抵神经,手背上干涸的盐渍隐隐发痒,他浑然不觉,收起海图塞进背包,拿起对讲机调到约定频道。
“陈虎,刘磊,按新路线隐蔽待命,深夜动手。”
对讲机里传来陈虎粗哑的回应,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信号断断续续,背景里隐约有风声呼啸,秦烈把对讲机别回腰间,塑料外壳硌着胯骨,有些发硬。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盐,皮肤紧绷,咸涩的触感顺着嘴角漫开,太阳往西沉,黑礁湾被染成橘红,海风一阵紧过一阵,带着入夜的寒气。
他靠在一块大石后,拿出随身的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嚼着,干硬的饼干混着唾液,带着淡淡的麦香,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匀,特种作战,体力是底线,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把肚子填饱。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云层压得极低,远处海平线蒙上一层铅灰色,显然今夜将有风浪。
天黑得快。不到七点,海湾彻底沉进黑暗,月亮被云层死死压住,海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公海那艘外国货船亮着两盏航行灯,随着海浪起伏,像鬼火浮在水天线上,忽明忽暗,空气中湿度很大,呼吸间满是海水的咸腥。
秦烈举起夜视望远镜,慢慢调焦。镜头里,码头清晰起来:礁石缝里的岗哨没动,渔村路口两辆越野车还在,车窗透出一点烟头红光。
他手指在调焦环上微微搓动,将镜头拉到最清晰,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可疑的阴影,连远处礁石缝里爬动的沙蟹都没惊动。
镜头里,十二个岗哨一个不少,位置和下午观察到的一模一样,风声盖过了虫鸣,空气里透着死寂。
沈定邦的人确实专业,没有因为天黑人困就偷懒,也没有增加巡逻频次暴露布防,说明带队的是个懂行的,不是赵洪勇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黑道混混。
深夜两点,秦烈摸出对讲机,轻轻敲了三下。
不到一分钟,陈虎、刘磊先后回了两下轻敲,全部到位。
秦烈把背包藏进石头后的灌木丛里,只带了战术手电、军刺、手枪和四个弹夹。他蹲下系紧鞋带,把领口拉链拉到下巴,金属拉链头贴着喉结,带起一阵凉意,整个人贴紧山脊侧面的岩壁,慢慢往下摸,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没走原来那条直通码头的山路,那条路沈定邦肯定布了口袋。他选的是侧面那条几乎垂直的岩壁,上面爬满藤蔓和灌木,普通人根本下不去。
指尖抠进岩缝,脚踩藤根,身体贴壁,一点点往下挪。山风刮过枝叶,盖住动静,指腹被粗糙的岩石磨得发疼,细碎的沙土簌簌落下,打在肩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臂被藤刺划出几道血痕,他面不改色,继续下探。脚下踩落一块碎石,他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贴死岩壁,直到碎石落地的轻响彻底消散,才继续往下。
深夜三点,秦烈带六个兄弟摸到码头后侧礁石堆,几个人贴着潮湿的石壁,隐没在暗处,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举夜视望远镜。运军火的渔船正靠上栈桥,吃水很深,船底随着海浪轻晃,船头站着黑夹克男人,拿对讲机说话,身后四个保镖,手都放在腰后枪套边。
栈桥边摆好一排木板,二十多人分站两侧,黑作训服,手里提枪,烟头在暗里一明一灭,空气中飘着香烟味,混着柴油发动机的余温,顺着海风钻进鼻腔。
公海方向,一艘白色快艇开来,马达低沉,驾驶座是个外国人,高鼻梁,面无表情,直奔码头而来。
沈定邦的亲信站在栈桥顶端,抬手一挥,快艇靠上浮筒,驾驶员拉手刹,点烟,靠船舷等着装货。
码头上的人松了些,有人伸懒腰,有人把枪掏出来晃了晃,低声闲聊,气氛稍有松懈,甚至有人打了个哈欠。
秦烈嘴角一冷,放下望远镜,对六个兄弟打手势。
六人分两组,摸向左右礁石缝岗哨,秦烈自己贴礁石往前,目标是码头入口。
那岗哨躲在大礁石后,正低头打哈欠,脖子伸得很长,毫无防备,秦烈潜到三步外,脚下踩着的沙粒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岗哨才觉出不对。
刚转头,秦烈已经扑了上去,左手死死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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