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就知道 (第1/2页)
池砚舟的手还握着白晚秋的手腕。
温热的,稳定的。
像是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白晚秋没有睡着。
她闭着眼睛,但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停不下来。
沈振远的声音像一根细线,绕在她的神经上,越收越紧。
你的父亲是谁?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小时候问过外婆,外婆说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问过若兰阿姨,若兰阿姨沉默了很久,说你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后来她就不问了。一个从小没有父亲的孩子,总会在某个年纪学会不再追问。
但沈振远把这个问题重新撕开了。
而且他撕开的方式,暗示着一个她不敢往下想的答案。
凌晨四点十七分,白晚秋睁开了眼睛。
池砚舟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手还松松地搭在她的手腕附近,呼吸浅而均匀。他真的睡着了——或者说,身体替他做了决定,强制关机了。这几天他的睡眠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十个小时。
白晚秋轻轻抽出手,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路灯把街道照得惨白,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尾灯拖出一道红线。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犹豫了十几秒,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她以为不会接了。
然后电话通了。
"……谁?"声音苍老、含混,是从睡梦中被拽出来的。
"王阿姨。是我,白晚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是在摸床头灯的开关。
"晚秋?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就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王淑芬没有说话,等着她问。
白晚秋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王阿姨,您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吗?"
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长。长到白晚秋以为信号断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王淑芬的声音变了,多了一种警觉。
"有人跟我提了。"白晚秋没有说是谁。
"什么人?"
"王阿姨,您知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王淑芬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十年的重量。
"这件事……不该在电话里说。"
"我现在需要知道。"
"晚秋,你听我说。"王淑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不管谁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急着去查。有些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身世比你知道的要复杂。但不是往那个方向复杂。"
"哪个方向?"
王淑芬没有回答。
"明天。"她说,"你明天来找我,我当面跟你说。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有些东西,我要拿给你看。"
"什么东西?"
"你妈妈留给我的。"王淑芬说,"若梅出事之前一个月,给了我一个信封。让我保管。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把这个信封交给晚秋。"
白晚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您保管了二十三年?"
"我保管了二十三年。"王淑芬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你一直没有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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