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就知道 (第2/2页)
以为……我以为你不需要知道了。我以为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了。"
"为什么您不主动给我?"
"因为若梅说了——只有晚秋自己来问的时候才给。"
白晚秋闭上眼睛。
她的母亲。
二十三年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好。"白晚秋说,"明天上午我去找您。"
"你注意安全。"王淑芬说。
"您也是。"
挂了电话,白晚秋靠在窗框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她的母亲在死前一个月就开始做安排了。留信封,留铁皮盒子。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那一关。但她还是选择了往前走。
这一点,白晚秋跟她一模一样。
或者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上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是从哪里来的。
---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池砚舟醒了,发现旁边的椅子空了。他起身四处看了一眼,看到白晚秋站在走廊窗户前,手里拿着一杯自动售货机的咖啡,已经凉了。
"你没睡。"他说,不是问句。
"睡不着。"
"刘全的情况我刚问了护士,生命体征平稳,暂时没有恶化。"
白晚秋点了点头。
"池砚舟,我今天上午要去见王淑芬。"
"为什么?"
"她手里有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池砚舟看着她,没有追问细节。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今天有更重要的事。"白晚秋转过身面对他,"证据材料提交公安局的事不能再拖了。杨国栋还在外面,每多一个小时,就多一分危险。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办完。"
"让张明远陪你去。"
"好。"
白晚秋没有跟他争这一次。
---
上午九点,白晚秋和张明远到了王淑芬临时住的宾馆。
宾馆在市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很小,但里面收拾得干净。张明远安排的人守在一楼大厅,一个在电梯口,一个在楼梯间。
王淑芬住在三楼的一个标间里。
白晚秋敲门进去的时候,王淑芬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了。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梳得很整齐,像是要出门见什么重要的人。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毛了,但封口处的火漆印还完整。
"坐。"王淑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白晚秋坐下了。张明远很自觉地退到了门外。
"昨天晚上你在电话里问我你的父亲是谁。"王淑芬说,"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先问你——是不是沈振远跟你说了什么?"
白晚秋没有隐瞒。
"他打电话给我。暗示我的身世有问题。"
"他暗示了什么?"
白晚秋抿了一下嘴唇。
"他的话没有说明,但意思很清楚。他想让我以为——我的父亲是沈振远。"
她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王淑芬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
"我就知道他会用这一招。"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那种压了很久、压到快要风化但还是没有完全熄灭的愤怒,"他一辈子都在用谎言控制别人。控制不了就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