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炮轰 (第1/2页)
“甚兵卫老哥,你说天朝的火炮当真能轰开山顶那座石头城吗?”
早春的石见群山寒意未退,山风卷着细碎冰碴刮过明军驻扎的高地背风大营,营地外围火堆旁,一名长门国降卒捧着瓦碗凑到石见老矿夫跟前,两条小腿在单薄的麻衣下直哆嗦。
距离五月二十日台风封海的期限又近了一日,全军上下都背着尽快攻克这座四百余米险峰的时间重压。
三百名归附的本地民夫缩在火堆四周喝着热汤,不时抬头偷瞄山顶云雾缭绕的山吹城,甚兵卫看了一眼夹板的断腿,把瓦碗往石头上一搁。
“大内家征发了三万民夫,足足凿了五年山石才垒起这座要害山城,上头的山路窄得连只野山羊都难转身。”
旁边另一名满脸冻疮的本地民夫听得把脖子往衣领里一缩,压着嗓子往四周瞅了一圈。
“那万一天兵久攻不下撤回海船上,大内义弘老爷从山上杀下来,咱们这群给明军推粮车带路的岂不是要被抽筋扒皮点天灯!”
几名民夫手里的瓦碗晃荡起来,热汤洒在裤腿上都没察觉,辕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踏碎薄冰声。
四名去山脚抵近侦察的夜不收斥候趴在马背上冲进营门,领头那名斥候左肩插着半截带黑羽的竹箭,鲜血顺着铁甲叶一路滴落到冻土上。
正在辕门巡视的秦王朱樉见状皱起眉头,伸手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冲着左右亲卫一甩马鞭。
“大军还没开打就带着满身血腥气往中军撞,真是晦气,还不快把这几个毛手毛脚的家伙拖去后营!”
林远大步从帅帐内走出,一把按住亲卫伸出去推搡的手腕,上前托住那名摇摇欲坠的伤兵胳膊。
“来人,拿烈酒过来替几位兄弟洗创敷上金疮药,再去伙夫营端四碗滚烫的羊肉汤,每人赏银十两!”
那名受伤的夜不收百户单膝砸在泥地里,顾不上擦拭额头的冷汗,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卷染了血渍的牛皮纸高高举起。
“谢侯爷厚赏,卑职几个摸到了山吹城半山腰的盲道,拼死把山顶大内氏的布防底细全画下来了!”
此时四百米高的山吹城本丸大殿内,大内义弘正端着铜酒盏,听着外头呼啸的山风放声狂笑,堂下十几名残存的家臣跟着拍案叫好。
大内义弘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用力把铜盏砸在草席上,冲着首席家老陶弘护扬起下巴。
“明军那群披着几十斤重甲的旱鸭子,真当石见国的险峰是长门国的平地不成,只要他们敢往南坡爬,本家定叫他们连人带甲摔成肉泥!”
山脚下的明军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林远将那张带着血腥气的牛皮草图平铺在帅案上,脑海中早已构思好利用重炮直接粉碎石头城墙的降维战术。
刚包扎好伤口的夜不收百户喝了口热汤,伸出缠着麻布的手指点向草图南侧密密麻麻的炭笔线条。
“启禀侯爷、国公爷,这山吹城主郭南面斜坡被大内氏挖开了大规模的横堀,顺着山势往下更是连着挖了十九条以上的深窄竖堀。”
“大内义弘把南坡当成了死守的重中之重,在沟壑上头囤积了数不清的滚木礌石,唯独在主郭北侧面向山下大森集落居民区的方向,才用整块花岗巨石修筑了三丈高的石垣!”
信国公汤和凑近帅案细看了两眼南面纵横交错的十九条竖堀,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抬头看向林远。
“南面沟壑太深,拿人命和沙袋去填不知要填到猴年马月,依老夫看,不如分兵四面围困断其水源……”
林远拿起案头的炭笔,没有理会南坡那十九条竖堀,笔尖越过山脊,重重敲在北侧山脚的大森集落位置上。
“咱们不填沟,也不围困,今夜全军主力拔营绕道北侧,明日一早对着大内义弘最依仗的北面花岗岩石垣发起正面强攻!”
正捧着茶碗喝水的朱樉手腕一抖,茶水泼了满手背,他瞪大眼睛指着草图北侧那道加粗的石墙标记嚷了起来。
“先生你没指错地方吧,南面好歹只是些土沟木栅,北面那可是实打实拿几千斤大青石垒起来的绝壁城墙,咱们放着软柿子不捏,干嘛非要去啃最硬的石头骨头?”
帐内几名随军千户也面面相觑,纷纷上前一步抱拳欲劝,林远把手里的炭笔往木案上一扔,扫视了一圈帐内众将。
“大森集落里头聚居着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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