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炮轰 (第2/2页)
名石见国百姓与几十家中小豪族,在他们眼里,大内氏修在山顶的石垣就是不可战胜的天神壁垒。”
“本侯就是要当着这数千名倭人的面,用大明重炮把他们心中坚不可摧的石垣正面轰成碎渣,把天朝的雷霆军威刻进这群倭人的骨头缝里,让他们往后一百年连抬起头反抗大明的念头都不敢生出来!”
汤和愣了片刻,随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冲着林远竖起大拇指朗声大笑。
“好一个诛心立威的王道杀招,轰碎一面石墙便能省去日后十万驻军的平叛工夫,老夫佩服!”
一直候在帐门边的山西老矿工头子老陈头和拄拐的甚兵卫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迈步出列跪倒在毡毯上,甚兵卫指着大森集落北面的一片林子急促比划。
“回禀侯爷,大森集落北头有一片长满杉树的缓坡林地,正好跟山吹城北侧石垣隔着居民区遥遥相对,高度只差了不到三十丈!”
老陈头拍着胸脯接过话头,布满老茧的大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平推的手势。
“只要侯爷派步卒护住侧翼,小老儿今晚就带一千二百名山西弟兄过去砍倒杉木,拿铁钎在缓坡岩石上凿眼加固地基,天亮前保准把二十门千斤重炮和六十门虎蹲炮稳稳当当地推到最佳平射位置!”
林远当即拔出令箭掷于案前,随着军令传下,两万七千名大明将士趁着暮色悄然拔营北移,铁甲全部用麻布缠紧,整支大军毫无声息地封锁了山脚下的大森集落。
新军刀盾手踹开集落各户的木门,将数千名从被窝里惊醒、吓得魂不附体的倭人居民连同几十名当地地头豪族全数驱赶到西侧空地集中看管。
林远命伙夫营在空地四周支起二十口大铁锅,给那些在寒夜里冻得抱成一团的倭人妇孺每人分发了一碗热腾腾的糙米粥,原本哭声震天的空地很快安静下来。
山顶北侧石垣上,大内氏巡夜番卒探头看见山下大森集落突然亮起成片的火把,慌忙跑回本丸禀报,首席家老陶弘护披衣赶到城头往下张望。
“明军定是白日里不敢攻山,趁夜跑去大森集落抢掠存粮民女了,传令调两百名弓足轻过来,往下头抛射松脂火箭烧死这帮明狗!”
两百名大内氏弓手立刻趴在北侧石垣垛口后方,点燃箭头绑着的松脂麻布,拉满竹弓就要往集落屋舍抛射。
早带了三百名神机营火铳手依托集落石屋掩体摸到坡下的千户袁进见状,连竹哨都没吹,只抬手往上一指。
三百名火铳手踩着石墙根部同时举起乌青的子母铳,借着城头火箭亮起的火光,三段轮射的铅弹带着破空声直钻进百步外的石垣垛口。
噗噗的入肉声接连响起,探出半个身子拉弓的三十多名大内氏弓手脑门和胸口同时飙出黑血,手里的火箭脱手砸在自家城头上。
剩下的倭人弓手吓得怪叫一声,丢下竹弓缩回厚重的花岗岩石墙后头,再也不敢往外露半片衣角。
趁着神机营火铳死死压制住城头,老陈头带着一千二百名山西老矿工与三千辅兵在北面缓坡上彻夜苦干,铁镐刨土声与重锤砸桩声在夜幕下连成一片。
矿工们将一袋袋生石灰混着碎石填入北坡烂泥,再用碗口粗的杉木打入铁钎钉死,硬生生在黎明前夯筑出三座宽阔的阶梯式重炮发射台。
二十门千斤新钢重炮与六十门虎蹲炮被粗麻绳绞盘稳稳拉上高台,黑洞洞的炮口越过集落低矮的木板屋顶,直指主郭北侧的巨型石垣。
清晨的寒雾被山风吹散,东面出云国方向的山林间隐约传来了各路豪族集结异动的风声,留给明军破城的时间已然不多。
林远披挂全套冷锻铁甲,按刀登临大森集落北侧的指挥高台,迎着山顶猎猎作响的大内氏菱纹旗拔出腰间雁翎刀。
出战牛角号吹响前,伙夫营推着独轮车将连夜炖煮的大块肥猪肉与白面大饼送到前线战壕,一万名脱产新军将士捧着海碗大口吞咽着热肉。
年轻的凤阳卫军卒看着头顶高台上那二十门替他们开路的重炮,个个把海碗往地上一扣,抓起身旁的包铁大盾与子母铳摩拳擦掌。
高台之上,林远高举的雁翎刀狠狠挥落。
“开炮!”
二十名炮手同时将烧红的铁钎捅进火门,整片北坡大地剧烈晃动,二十枚十斤重的实心铁弹拖着刺眼的白烟撕裂晨空,狠狠砸向山吹城北侧那道号称永不陷落的花岗岩石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