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整个西北乱成了一锅粥 (第2/2页)
正老老实实蹲在博多湾座舰底舱的生铁笼子里喝参汤保命呢,他们倒为了个空影子把自家狗脑子打得满地流。”
一旁的信国公汤和捋着花白胡须,脸上露出老辣的冷笑。
“殿下说得在理,前几日京都幕府派来打探口风的那个五山禅僧,被侯爷轻描淡写几句官话就给打发回去了,如今满天下的大名全绕开足利义满,直接跑来给咱们递状纸求封赏,足利义满那个征夷大将军的威严,算是彻底掉进粪坑里捡不起来了。”
林远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没有接话茬,转头吩咐站在一旁的记室书吏。
“按老规矩办,把现成的回函誊抄一百份盖上咱们的大印,哪家递了信就给哪家回一份。”
书吏愣了愣,握着毛笔请示道。
“侯爷,信里头咱们帮哪一家说话?”
“哪家也不帮,全夸一遍。”
林远放下茶盏,指节在木案上轻敲了两下。
“告诉他们,天朝嘉奖他们的忠心,大明王师绝不偏私,请各家先抓紧搜集铁证,自行发兵去把窝藏逆贼的邻居拿下,只要拿住了真凭实据,大明的封赏与海贸勘合绝不会少他们一分。”
汤和听完摇了摇头,冲着林远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北边火烧得还不够旺,你这又是往里头泼了一大桶猛火油。”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甲叶碰撞声,前锋千户袁进大步跨进帐门,身上沾着几片枯草,拱手朗声禀报。
“启禀侯爷,老国公,山名,京极,大友,岛津这四家彻底杀红了眼,这大半个月打着咱们给的先锋黑旗,一路横扫因幡,丹波与播磨三国,连着砸开了十几座山城,沿途还收编了好几千投降的地方武士。”
袁进走到巨大的木框舆图前,伸手往京都西郊重重一点。
“幕府设在外围的几道防线已经被这四家撕得稀碎,他们的前锋营今早已经推到了京都西郊门口,隔着一条桂川,连京都城里密密麻麻的木头房顶和寺庙尖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朱樉眼睛一亮,按着腰间剑柄就要起身,林远却慢条斯理地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远走到舆图前,拿炭笔在日历上划了一道横杠,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
眼下是四月二十日,距离五月中旬东海起台风封海还有二十多天,时间宽裕得很,犯不着拿大明精锐的性命去替这帮倭人打前站。
“传令下去,全军吃饱喝足后缓缓拔营跟进,始终吊在四家屁股后头二十里地,他们往前挪一步,咱们就跟着挪一步,绝不抢在他们前头白费半分力气。”
军令传出,两万大明精锐不紧不慢地收拾行囊,排着整齐的队列沿着山城国官道稳步向东推进。
申时末刻,日头开始西斜,大明主力一兵未损,稳稳踏上了京都西南侧的一处制高点山脊。
站在山脊边缘往下望,整座京都盆地一览无余,低矮的木头城垣和成片灰暗的屋脊全暴露在大明将士的眼皮底下。
老陈头立刻领着千余名山西老矿工忙活起来,铁锹与洋镐上下翻飞,借着天然山势挖出一圈浅壕,立起带倒刺的硬木栅栏,又用滑轮绞盘把四十门千斤重的虎蹲炮稳稳架上夯实的土台,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山下的京都城。
暮色渐渐合拢,山风把山下京都城里的动静隐约送了上来,那是百姓绝望的哭嚎,还有公卿贵族赶着牛车仓皇出逃的嘈杂喊叫。
山脊上的大明营盘却是另一番光景,数百口大灶升起袅袅炊烟,将士们排着长队领热腾腾的肉汤和刚煮熟的咸鸡蛋,三三两两靠在炮架旁闲聊,半点看不出大战临头的紧张。
戌时初刻,营门外突然炸响一串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浑身裹满泥水的夜不收斥候发疯般冲上山脊,连马都没勒稳便滚鞍落地,连滚带爬扑到中军帅帐前,单膝重重砸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沾血的竹筒高高举起。
“侯爷急报,北面出大变故了!”
林远大步跨出帐门,接过竹筒还没拆开,那斥候便喘着粗气嘶声喊出了最要命的消息。
“北方各路大名听闻四家打到了京都门口,竟然全停手不打了,他们停战合兵,扑向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