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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326章 门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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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六 第326章 门的代价 (第1/2页)

    "很久是多久?"辰大海偏过头,看他肩上磨平的星。

    旧制服坐在门边,把那盏灯又摆正了一点。

    "不记得了。"旧制服把灯又摆正一分,"我们这里,没人记日子。你们那边过了一千年,还是一百年,对我们是一样的。门开着,人住着,就这样。"

    辰大海在他身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我进来之前,"辰大海拍了拍石阶上的灰,"以为门后是阴曹地府,是孤魂野鬼。"

    "我们活着。"旧制服把腿拍得啪啪响,"你看我——有肉,有热,肚子会饿。我们就是被那边忘了。那边一忘,我们这边,就多一间屋。"

    "谁决定谁忘?"

    "没人决定。"旧制服摇头,"是门自己收。"

    他站起来,朝街里面偏了偏头:"你不是想看看这地方怎么转的吗?走,我带你看。"

    辰大海跟着他,往街深处走。

    街的尽头,立着一块碑。

    不是失名之碑。这块碑矮,宽,碑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字有新有旧,新的还发亮,旧的磨进石头里。

    "这是什么?"辰大海抬手,指腹悬在碑面上。

    "账。"旧制服点了点碑面。

    他伸手,指腹从碑面上一行行抹过去。

    "你们那边,一个名字想回来——一颗星想复亮,一个故人想被人重新想起——这门就开门。名字进来,要在这边落一间屋。可名字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它有分量。它有多少分量,你们那边,就得搬走多少分量的东西。"

    辰大海皱眉:"搬什么?"

    "记忆。"旧制服的指腹顺着一道刻痕抹过去,"那边一个人的记忆。他记得的某件事,某个人,某顿饭的味道。那边淡一分,这边就实一分。门是平的。名字回来多少,那边就得空出去多少。"

    辰大海站在那块账碑前,半天没说话。

    碑面上的字他看不太懂——大半是纪前的笔法,小半是星盟旧字。可每一行新刻的字旁边,都有一小段凹痕,像天平压出来的印。

    "这一笔一笔,"他低声说,"都是交换。"

    "都是交换。"旧制服点头,"门不白给。你们那边要回来一样东西,就得从那边,搬走等重的一样。多一两不行,少一两也不行。"

    辰大海低头看碑。最底下的一行字,旧得快融进石头里了。

    "这最下面一笔,什么时候入的账?"辰大海蹲下,凑近那行旧字。

    "看不出来。"旧制服蹲下去,眯着眼,"这碑立的时候,我还没穿上这身衣服。"

    辰大海算了算。他穿这身衣服,少说几百年。

    也就是说,这扇门,这样平账,平了几百年。不是从他立碑开始的。是打有"忘"这回事那天起,就在平。

    他想起了那一夜。他站在碑前,把一颗熄了的星,从熄灭里扶起来。星图上那一点温光亮起来的时候,广场上一片骚动,工人欢呼,辰星手里的星图哗地展开。

    那一点光,不是白来的。

    "上一次,"辰大海慢慢开口,"那边一颗星复亮。门里……收走了什么?"

    旧制服低头看账碑。他的指腹停在一行新刻的字上。

    "这一笔,三天前入的账。"旧制服的指腹在那行新刻的字上按了按,"名字落进来,分量不大不小。你们那边,该有个人,淡了一样东西。"

    "谁?"

    "账上不写那边是谁。"旧制服摇头,"门只记账,不记名。你们那边淡了什么,你们自己回去查。"

    辰大海想起一封信。

    他出发来旧城之前,广场上的老匠人托人捎过一句话——灯台那边有个老邻居,今早起来出门买早点,走到摊子前,忽然忘了自己叫什么。站在摊子前想了一炷香,没想起来,最后是卖早点的认出他,把他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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