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第329章 双刃之悟 (第1/2页)
辰大海迈进门框的时候,辰星拦了他一下。
"第二关,考什么?"辰星伸手拽住他袖口,眉头拧着。
"不知道。"辰大海拍拍她拽着袖口的手,"守约者说,进去才知道。"
"我陪你——"
"这一关,得一个人。"他看着她,"它说考的是两样放在一起用不用得动。你在边上,我反而分心。"
辰星没再拦。她退到门框外,和源老站在一起。
源老拉住他,投影的手悬在门框边上。"第二关不比前两关。"源老低声说,"守约者说,考的是两样合起来用。你要是在里面觉得不对,就停。门不锁你。"
"我知道。"辰大海朝源老点了点头。
"还有,"源老犹豫了一下,"门里不管出什么,别硬撑。你这阵子,流的名字不少了。"
辰大海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辰大海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门内不是第一关那片空。
是一座桥。
桥悬在两团光中间。左边一团冷白,是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拆解法则的颜色,锋利、清楚,每一道结构都看得明明白白。右边一团温黄,是塑——温的、软的,像他掌心里那枚星核。
桥没有扶手。两头,各站着一个影子。
桥身是灰的,踩上去硌脚。他数了数,桥不长,也就十几步。可这十几步,他站了很久没动。
左边那个影子,是他自己。十七岁,垃圾星,手里一把拆废品的凿子。
右边那个影子,也是他自己。三个月前,废墟里,蹲在地上凭苔痕摆墙。
两个影子,谁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辰大海先朝左边那个自己点头。十七岁那个影子,手里的凿子还带着锈。他朝右边那个自己也点头。三个月前那个影子,手上还留着石粉。
他忽然明白,这两个自己,从来没同时站在过一处。拆的他,和塑的他,中间隔着十几年。
"今天,"他对着两个影子说,"咱们仨,把账算了。"
辰大海站在桥中间。
他试着用拆。冷白的那团光涌上来,他顺着它,去看这座桥的结构——桥是怎么搭的,哪块石头吃劲,哪块是虚的。他一眼就看穿了。
看穿的那一刻,桥右边的温黄,暗了一分。
他再试塑。温黄涌上来,他不去看结构,而是把手掌贴在桥面上,想让桥长稳一点。温黄漫开,桥身暖了。
可他一念塑,左边那团冷白,又暗了一分。
拆多一分,塑就少一分。塑多一分,拆就退一分。
他站在桥中央,蹲了下来。
十七年拆,三个月塑。他一直把它们当两样本事。拆是刀,塑是手。拆是看清,塑是扶它长。今天他蹲在桥中间,才头一次把两样放到一处看——
拆的下游是塑。看清结构,不就是为了知道往哪儿扶?
塑的上游是拆。要扶它长,不也得先看清它哪里断了、哪里歪了?
他试着回忆自己这三个月。合星纹石的时候,他先看纹路,再往缝里送——看,是拆;送,是塑。他以前把这两步当成先拆后塑,今天才看清,那是一口气。
摆那面矮墙的时候也一样。他先看苔痕朝哪儿长——那是拆,是看清;再把石头摆回去——那是塑。他以为自己只是手熟,其实是两样,早就在他手里偷偷合过了。
他以前以为,拆完才能塑,塑完就别再拆。是两件事,一前一后。
今天他懂了,这是一件事的两面。
他闭上眼睛。
不再去左边取冷白,也不再去右边取温黄。他把两只手同时按在桥面上——一只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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