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21章 小银半夜用哭声打败了AI和 (第2/2页)
么时候看的?”
“你上次回电子科大做讲座,我在家带小银。她睡着了,我翻你书柜,看到了那本笔记本。”陆时衍的语气很平,“你一直以为那是技术笔记。其实只有前半本是。后半本,是你父亲记录的你的婴儿期。每一页都有日期,从你出生那天开始,一直记到你三岁。”
苏砚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写了什么?”
“比如——‘今天小砚哭了两个小时,我试了所有办法都不行。后来发现她只是想要我抱着她站着,不能坐着。一旦坐下就哭带。所以我站着睡了一夜。’”
苏砚的发育喉咙发紧。
“还有——‘小砚今天第一次笑。我给她换尿布的时候,她踢了我一脚,然后笑了。我哭了。林工进来送图纸,看见我满脸是泪,以为出了什么事。我说没事,我女儿笑了。’”
陆时衍的声音很平,但握着苏砚的那只手收紧了。
“你父亲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没有告诉你。”
苏砚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陆时衍没有去安慰她,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走廊尽头,婴儿房里传来小银均匀的呼吸声,像一只小兽在睡梦中磨牙。
过了很久,苏砚抬起头,鼻尖红红的。
“明天我想回老房子一趟。”她说,“笔记本放在那边。”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苏砚吸了吸鼻子,“你带小银。她好像比较吃你那一套。”
“背法条那一套?”
“对。”苏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明天可以背《税法》。据说特别催眠。”
陆时衍一本正经地想了想:“《税法》太浅了。我试试《立法法》。”
苏砚推了他一把。
两个人在走廊地板上又坐了一会儿。壁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对面的墙上。婴儿房里,小银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妈妈”。
两人同时竖起耳朵。
等了十秒,没有下文。小银又睡过去了。
“她刚才是不是叫妈妈了?”苏砚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
“那是‘mamamama’的无意识发音。四个月大的婴儿声——”
“陆时衍。”
“嗯?”
“闭嘴。”
“好。”
苏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隔壁邻居家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凌晨四点,整座城市都在沉睡,只有他们醒着。一个刚背完五部法律的律师,一个用AI解码婴儿哭声失败的母亲,和一个用哭声打败了两者的四个月大婴儿。
“陆时衍。”
“嗯。”
“明天你背《立法法》的时候,能不能录下来?”
“为什么?”
“我拿去训练AI。准确率肯定能提高。”
陆时衍偏头看她,发现苏砚的嘴角翘着,眼睛闭着,呼吸已经逐渐放慢——她快睡着了。
“苏砚。”
“嗯。”
“回床上睡。”
“等会儿。”
“走廊地板硬。”
“你比地板硬。”
陆时衍沉默了。然后他轻轻把苏砚的头从自己肩膀上挪开,站起来,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苏砚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你干嘛?”
“执行《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
“《婚姻法》已经废止了,现在是《民法典》——”
“那就执行《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九条。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需要扶养的一方,在另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有要求其给付扶养费的权利。”
苏砚闭着眼笑了一声:“你抱我回房间,然后跟我收扶养费?”
“不收费。”陆时衍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很稳,“收别的。”
“收什么?”
陆时衍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低头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明天继续做酸辣粉。”
苏砚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时衍。卧室里没开灯,走廊的余光照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那碗酸辣粉我已经改良了。”她说。
“我知道。”
“这次肯定好吃。”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是律师。”陆时衍直起身,往门口走,“证据充分才能下结论。你已经失败十五次了,根据趋势分析,第十六次成功的概率——”
“陆时衍。”苏砚从床上抄起枕头砸过去。
枕头精准命中他的后脑勺。
陆时衍头也不回地接住枕头,往床上一扔,继续往门口走。
“晚安,苏砚。”
“晚安,陆律师。”
门关上了。苏砚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耳边隐约能听见隔壁婴儿房里小银均匀的呼吸声。她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那个笔记本——她上次从老房子带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枕下,每晚睡前翻一页。
今天翻到的那页,写于她出生后第一百二十一天。
“小砚今晚哭得特别凶。林工说可能是肠绞痛,我试了所有办法,最后抱着她站在窗前看月亮。她安静了。看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月亮,但她不哭了。我也就没动。站到凌晨四点。胳膊麻了,但心里踏实。明天还有三个会。没关系。”
苏砚把笔记本合上,贴在胸口。
窗外,天边隐隐透出一线亮。她闭上眼睛,听着隔壁的呼吸声,慢慢地,也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父亲站在窗前,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背影挺直。她喊了一声“爸”,父亲回过头,笑着说——
“小砚,你看,月亮出来了。”
走廊尽头,婴儿房里,小银翻了个身,攥紧的小拳头慢慢松开了。窗外,初冬的月光穿破云层,照进房间,在她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银白。
一切都很安静。
风暴之外,人间烟火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