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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拾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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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三章 拾童 (第1/2页)

    黑岔路的哭声在风里拐了个弯,忽然换上了阿曜的腔调。

    “安哥,我脚下空了,你拉我一把。”那声音抽抽搭搭,学了个七八成像。

    李安脚步没停,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阿曜在岔路口举着胳膊站得好好的。”他淡淡道,“他喊我向来连名带姓,你学得不像。”

    那风噎了一噎,拐个弯,又变成渡婆婆苍老发颤的嗓音。

    “李安,前头就是归灯灶,你放老婆子进来,我给你领路。”

    李安抬手,万象珠悬到身前,珠光不盛,只贴着地皮照开一条窄路。

    “我守过真海,听过潮底万千溺声。”他说,“你这嗓子,还欠着火候。”

    风不死心,又换上一个温和男声。

    “我是守灶的。”那声音道,“特来接你,随我走吧。”

    “守灶的人,从不出灶。”李安连眼皮都没抬,“你连他在等谁,都不知道。”

    珠光照处,路面上尽是旧年的残骸。

    有锈成铁屑的断钩,有碎成齑粉的骨甲,还有一具具趴在路中的空壳。

    那些壳上爪痕交错,都是当年抢海抢到半路,被死风啃空的人。

    其中一具壳还保着人形,爪子死死抠着路面,指甲都磨成了薄片。

    炊翁先前指着这具壳,说过一句话。

    “这个我认得。”他当时道,“走的那年,他还跟我借过火。”

    进黑岔之前,炊翁把秃扫帚横在路口,翻来覆去只叮嘱一句。

    “只认光,不认声。”老人当时道,“那风不要脸,谁的嗓子都敢借。”

    “顺着声走的,如今都在路上趴着。”他又补了一句。

    陈天骄本来非要跟着进来,被李安按在了岔路口。

    “守好来路,护住众人。”李安交代他,“里头任它喊破嗓子,你们都不许挪步。”

    “我守着就是。”陈天骄问,“那我要是站困了,能坐下打个盹吗?”

    “不能。”李安道,“你一打盹,它就学你的嗓子,进来骗人。”

    陈天骄一个激灵,把胸脯拍得山响,嘀咕自己堂堂高手,竟干起把门的差事。

    嘀咕归嘀咕,他还是领着肥鹅和阿梭,把路口守得严严实实。

    白恪临走前回头瞥了他一眼,难得点了下头。

    “这人嘴上没锁,脚下倒还稳。”他道,“守路,够了。”

    归宁跟在左后侧,小声问:“先生,为何只带我和白恪两个?”

    “人多了,脚步杂。”李安道,“那点光被惊着,会往更深处缩。”

    “带上白恪,是因为缠壳的死风,得有一柄剑盯着。”他又道。

    黑岔里,李安便真的只认那一点光。

    它藏在极深处,极小,极弱,一下一下地颤。

    那光的拍子却和星链合得严丝合缝,错不了。

    走了约莫半炷香,两边残骸越来越密,光反而越来越弱。

    归宁忽然轻声开口:“先生,我听见了,它就在前头。”

    李安侧头:“听见什么?”

    “它在壳缝里跳。”归宁指尖朝右前方一点,“像被手捂住的心口,很急,很轻。”

    白恪按剑走在最后,闻言,冷声泼下一盆凉水。

    “死风学会了哭,还学会了跳。”他道,“归宁,你少替它数拍子。”

    话虽如此,他剑意已经铺开,霜线贴着两侧残骸无声游走。

    风果然急了,整条岔路的温度都往下沉。

    它先哀求,再哭嚎,末了把所有人的嗓子都翻了一遍。

    有苏婉清的,有知雨的,连肥鹅的嘎嘎声,都被它学了个七成像。

    末了它捏出一种极小的童声喊救命,喊得人心口发酸。

    真正的童声还困在壳里,这一声,反倒露了底。

    李安一概不理,万象珠的光,只追着那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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